,半点不见腥腻。
洪七公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然睁圆,鼻子狠狠抽动了两下。
“咦?这浑浊的油汤怎的变成了这般清亮的颜色?这肉香气闻着极顺畅,半点不顶胃口!”
叶无忌不理会老乞丐的惊叹。
他抓起醒发好的面团,双手扣住两端,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金雁功轻灵之劲运于十指。
双臂猛然向外一展,面条化作两道白线。
折叠、拉伸、摔打。
两根变四根,四根变八根,八根变十六根。
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粗壮的面团在叶无忌手中宛如有了灵性,层层分裂,最后化作千百道晶莹剔透的银丝。
柳素娘在旁边看得掩住了红唇,眼底满是惊艳。
“落锅!”
叶无忌低喝一声,银丝般纤细的面条落入另一口翻滚的沸水大锅中。
滚水翻涌,面条在沸汤里仅仅滚了两滚,不过十息功夫,叶无忌长筷一捞,面条被精准挑入早就备好的青花大瓷碗中。
大勺舀起滚烫的清汤浇淋而下。
几片薄如蝉翼的熟牛肉平铺在碗边,焯过水的白萝卜片晶莹透亮,翠绿的蒜苗碎与芫荽末撒在正中。
最后,叶无忌抓起昨夜特调的香醋与红亮清透的辣油,沿着碗沿浇了一圈。
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
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牛肉拉面稳稳落在案板上。
浓郁的麦香与清冽的牛肉骨汤交织在一起,酸辣的气息直往鼻孔里钻,将冬日清晨的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七公,请用。”
叶无忌将一双竹筷递到洪七公手里。
洪七公咽了一大口唾沫,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五绝宗师的气度。
老叫花子一把夺过大碗,也不怕烫,呼哧一口先喝了一大口热汤。
“好!”
洪七公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花白的胡须上沾满了热气凝结的细密水珠。
“汤清见底,入口鲜美醇厚,半点牛油的厚腻都没有!酸辣味开胃生津,顺着喉咙落进肚里,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全都舒坦开了!”
洪七公手里的竹筷飞快舞动,挑起一大撮劲道细滑的面条塞进嘴里大嚼。
吸溜吸溜的吞咽声在安静的灶房里响得清脆极了。
面条筋道弹牙,带着一股独特的麦香,嚼在嘴里极有嚼劲,滑入腹中更是温润贴合。
“绝了!老叫花子活了七十岁,吃遍大江南北的汤饼面食,从未见过如此劲道顺滑的面!这肉片酥烂,萝卜消食,妙极,当真妙极!”
风卷残云之间,满满一大海碗的拉面连面带汤被洪七公吃得精光,连碗底的一点葱花都没剩下。
老乞丐放下大海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伸手抹了一把光溜溜的嘴巴。
“臭小子,你这手艺当真没得说!再给老叫花子下一碗,不,下三碗!”
“大清早的,七公您老人家吃这么急,仔细积了食。”
一道清丽动听的声音在灶房门口响起。
黄蓉身着一件月白色的紧身长袄,领口微敞,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她迈步走入灶房,三十余岁的身段丰满窈窕,走动间裙摆微扬,端庄之中透着一股成熟妇人的极致风情。
在她身后,段明珠也快步走了进来。
段明珠身上那件深紫色的皮袄勒得胸前弧度饱满挺拔,笔直修长的双腿迈着大步,右臂虽然吊着夹板,整个人却精神抖擞。
“在门外就闻到这股酸辣香味了!”
段明珠吸了吸尖俏的小鼻子,目光落在案板上的面团上,大声嚷道:“叶无忌,你背着我们开小灶!本郡主也要吃!”
程英捧着两本账册,文静地跟在最后,清秀绝俗的面庞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叶无忌苦笑一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几位姑奶奶,这拉面全凭内力拉扯,极其费力气,你们当我是开面馆的伙计不成?”
黄蓉走到灶台边,低头看着盆里澄清的草木灰水,又伸手捏了捏案板上剩余的面团。
她冰雪聪明,自幼跟着黄药师学遍百家杂艺,对厨道更是天下无双的大家。
黄蓉捻了捻指尖的面粉,美眸中泛起一抹异样的光彩。
“草木灰沉淀出的水带碱性,中和了面粉发酵的微酸,又能极大地提升面筋韧性,这等巧思,你到底是从哪里琢磨出来的?”
黄蓉转头看着叶无忌,眼神中满是探究与惊叹。
叶无忌摸了摸鼻尖,敷衍道:“以前在全真教后山看道士炼丹,偶尔见他们用草木灰洗涤丹鼎,顺手试了试,没想到用在揉面上这般神妙。”
黄蓉轻哼一声,显然不信他的鬼话,但也没有当面戳穿。
她端起刚才洪七公喝剩下的空碗,闻了闻碗底残留的香气,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素娘,取四个大碗来,让无忌再拉几碗。”
黄蓉转头看向叶无忌,语气中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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