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跺了跺脚:“这混蛋!跑得比兔子还快!”
黄蓉坐在椅上,看着门外风雪,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无奈地摇了摇头。
程英眼中也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轻叹道:“罢了,各自安歇吧。”
……
前院西侧偏房内。
杨过正盘膝坐在硬木榻上,膝头横放着那柄黑黝黝的玄铁重剑。
屋内没有点炭盆,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窗外寒风呼啸,杨过闭目凝神,正在默默运转降龙十八掌的内功心法。
吱呀一声。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青色身影敏捷地钻了进来,反手将门闩死死扣上。
杨过双眼蓦然睁开,右手瞬间按在玄铁剑的剑柄上。
“谁?!”
“别嚷嚷,是我!”
叶无忌压低声音,快步走到榻前,动作熟练地蹬掉靴子,直接掀开厚棉被钻了进去。
杨过整个人呆在当场。
他看着缩在自己被窝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的叶无忌,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师兄?”
杨过揉了揉眼睛,满脸写着困惑:“后堂不是有黄帮主、郡主,还有程师姐伺候着么?你怎么跑我偏房来了?”
叶无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裹住脖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少废话,后堂那是人待的地方吗?那是龙潭虎穴!老子在大理面对乌恩的龙象般若功都没这么心惊胆战过。”
叶无忌拍了拍床板,朝里面挪了挪:“往里去,今晚我就睡你这儿了。”
杨过抱着玄铁剑,看着自家这位在大理叱咤风云、一剑斩杀鬼见愁的师兄,一时间哭笑不得。
“师兄,你这统辖当得可真够威风的。”
杨过摇了摇头,索性把重剑靠在墙角,翻身在榻边躺下:“行吧,反正被褥够大。不过明早若是黄帮主找过来,我可不替你扛雷。”
“睡你的觉吧!”
叶无忌闭上眼睛,浑身骨节放松下来,听着屋外的风声,沉沉睡去。
……
天蒙蒙亮。
冬日的清晨,寒气逼人。
县衙后院的屋檐下挂满了亮晶晶的冰棱,院子里的积雪足有半尺厚,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偏房内,叶无忌正睡得香甜,梦里正跟段明珠在洱海边骑马,忽然觉得后颈一紧。
一股极大的力道直接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整个人如同小鸡仔一般被硬生生从温暖的被窝里拎了出来。
“谁啊!大清早的找死是不是!”
叶无忌闭着眼睛破口大骂,反手就是一记全真掌法拍出。
啪!
半空中伸出一根油腻腻的竹棒,轻巧地在他手腕上一敲,叶无忌手腕一麻,掌力瞬间溃散。
“臭小子,脾气倒是不小!”
一道洪亮而苍老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叶无忌一个激灵睁开眼,只见洪七公站在床前。
老叫花子披着那件破破烂烂的羊皮袄,腰间挂着大酒葫芦,满头乱发上还落着几片未化的雪花,正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瞅着他。
旁边的杨过早就醒了,老老实实靠在墙角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七公?!”
叶无忌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您老人家大清早不睡觉,跑过儿房里抓我作甚?”
洪七公随手把叶无忌扔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把花白的胡子。
“睡觉?老叫花子肚皮饿得咕咕叫,哪睡得着!”
洪七公伸手在桌上拍了一记,不满地嚷嚷道:“最近天天吃火锅,嘴里全是牛油味,腻得要命!而且老头子年纪大了,总上厕所也是不得行。”
叶无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哭笑不得:“七公,那是地道的川味火锅,别人想吃还吃不着呢。”
“少废话!”
洪七公瞪着他:“你小子鬼点子最多,前日老叫花子费了半天劲给你梳理经脉,你小子不能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洪七公凑上前来,满脸期待地搓着手:“今早必须给老叫花子弄点新花样!要热乎的,要爽口的,若是还拿那些陈年腊肉和牛油糊弄老子,老叫花子今天就拆了你这统辖府邸的大门!”
叶无忌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口吃的毫无宗师风范的老乞丐,彻底没了脾气。
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谁让这位爷昨晚真救了自己的命呢?
“行行行,弄新花样。”
叶无忌叹了口气,套上棉袍,系紧腰带:“七公您老人家移步后堂暖阁歇着,晚辈亲自去一趟灶房,给您露一手绝活。”
洪七公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还差不多!快去快去,老叫花子在这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