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特握着手杖，踩过满地反光的碎片。在他身后，已经有十几面镜子被砸得粉碎。
“拉菲特先生，我们都在这座城堡里砸了不下一百面镜子了，奴家踢得腿都要抽筋了！”
穿着天鹅服的冯·克雷一个旋转飞踢，又将墙上的一面试衣镜踢碎，随后无奈地摊开双手。
“那个长得像老巫婆一样的女人，真的藏在这些镜子里面吗？”
“布蕾女士很聪明，小冯。”拉菲特苍白的脸上挂着温和笑意，手杖轻轻点在地面上。
“卡塔库栗在开战前，一定提醒过她，绝不能离开镜世界。只要她不出来，现实世界里就很难抓住她。”
“那我们还在外面砸这些破镜子干什么？”冯·克雷不解地问道，“根本碰不到她啊！”
拉菲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面最大、最华丽的落地镜上。
“我们不需要碰到她。”拉菲特看着走廊尽头那面主镜，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把这座岛上能找到的镜子，一面一面砸掉就够了。”
他没有立刻敲碎主镜，而是伸手按在镜面上。
“雪雪果实·冰霜印记。”寒气渗入镜面，细密冰花在镜中蔓开。
冯·克雷看了一眼，“这面不砸吗？”
“暂时不砸。”拉菲特收回手，微笑依旧温和。
“布蕾女士应该就在里面看着。她要是忍不住出来处理这道印记，我就抓住她。”
他转身继续向前。
“她不出来也没关系。我们继续砸镜子。”
“等前线的人想撤回来时，就会发现，他们能走的路越来越少了。”
……
镜世界内部。扭曲而诡异的空间里，布蕾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在她面前，漂浮着成百上千个大小不一的镜面窗口。
那些窗口原本对应着蛋糕岛和托特兰各处的景象。
可现在，一个接一个窗口正在爆裂。
“外围果汁港的镜子……碎了。”
“通往内海停泊区的镜子……也碎了！”
布蕾惊恐地看着那些失去画面的窗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敢出去。卡塔库栗哥哥战前那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镜世界”，还在她耳边回响。
可她也看得很清楚。现实世界里，那两个日蚀海贼团的人正在一面一面摧毁镜子，像是在慢慢拆掉万国经营多年的交通网。
更让她害怕的是，那个戴礼帽的苍白男人，故意留下了几面镜子，她透过那几面主镜往外看。
镜面深处的冰花，像一只只盯着她的眼睛。
“他是故意的……”
布蕾捂着嘴，努力压住哭声。
“卡塔库栗哥哥……佩罗斯佩罗哥哥……”
“我们的退路……正在被一个一个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