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浊气。
傅彦卿来到前殿。
魏天楚已候在阶下,玄甲未卸,单膝跪地,甲叶铿锵:“陛下,地宫花楼一切处理完毕,人犯尽数押入诏狱。”
傅彦卿颔首,他落座御案:“司礼监,拟旨。”
傅彦卿沉声说:“吏部尚书苏维,私藏诏狱人犯,贿赂当朝大臣,结党营私,着即革职查办,家产抄没,九族连坐。”
司礼监太监笔尖疾走,沙沙声如蚕食桑。
养心殿彻夜灯火通明。
宰相张悦捻着颌下三缕长须,几分快意,几分狠戾,笑道:“这一次,一定让苏维再也爬不起来。”
魏侯爷冷哼:“苏家作恶这么久,总算能够将他们连根拔起。”
想起林月,他长长叹了口气,也算是可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他忽然想到谢锦宁,连忙轻声问皇帝:“陛下,可否让臣接锦宁回府,她受委屈了,臣一定让犬子好好待她。”
傅彦卿眼眸微转:“她是重要证人,还是在漱玉斋住着,朕也好随时问她话。”
魏侯爷微微颔首。
此时——
太极殿偏阁里。
苏维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太上皇坐在龙椅上,垂目看着他。
“苏维啊。”太上皇终于开口:“你跟了朕多少年?”
“回太上皇,二十七年。”
苏维声音发颤。
太上皇笑声里听不出喜怒:“你从父皇的朝堂做户部侍郎,帮着朕夺位做了皇帝,到现在给朕的儿子做吏部尚书,确实是朕的肱股之臣。”
苏维没敢接话。
他知道太上皇的习惯,回忆完了必有后刀。
这次太上皇说过要保他,难不成要临时反悔,要把他丢出去做弃子?
这次地宫花楼,若是太上皇愿意保他,就定个聚众狎妓,高举轻放,若是太上皇不保他,那就是私藏诏狱人犯,罪过不比苏明慧轻。
基本上头上乌纱就保不住了,说不定还会下狱。
一切都看太上皇的态度了。
他冷汗湿透了后脖领。
“如今这件事,”太上皇顿了顿:“傅彦卿咬得太紧,朝堂上需要有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