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地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谢锦宁在傅千玥的雅阁中,两人低低说话。
她压低嗓音:”我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告诉皇帝我们在地宫中,还有这里的布局、关押的人和守卫的人数,皇帝必然能解救我们。”
她侧耳听了听外面,隐约传来杂沓脚步声,却无说笑。
“看他们这样子,也是得到了消息,不敢来客人了,八成‘至尊’也不会来了,我们且静观其变。”
傅千玥不可思议看着她:“这种地方能送出消息,你可是能上天遁地?”
谢锦宁嗤笑:“我也告诉皇帝你的事,他答应出去后赦免你。”
傅千玥凝她半晌:“看来你和皇帝关系不一般。”
谢锦宁心口一跳,遮掩淡淡道:
“我替他做过事而已。”
傅千玥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能让皇帝下这么多功夫来救,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谢锦宁思虑片刻说:
“皇帝可以借此铲除苏家,这是各取所需的事,他自然愿意。”
傅千玥沉默了半晌,垂下眸子,轻声说:
“只是我妹妹再也见不到这一天了。”
谢锦宁按住他的手:“你能见天日,也是她的心愿。”
他们正说话,忽然听到外面走廊里的守卫高声喊:
“都出来!去大厅里集合!”
谢锦宁有些惊慌:“这时候让我们过去干什么?”
傅千玥蹙眉:“一定是和走漏了消息有关。”
他反手覆上谢锦宁的手背:“你别怕,跟在我后面。”
他们出了门,甬道两侧的壁灯不知何时已被撤去大半,人影绰绰。
地宫正厅的穹顶高逾数丈,九盏巨大的长明灯悬于梁上。
守卫将前朝遗孤们像赶羊一样赶到了大厅,一个女子跌倒在地,守卫的鞭梢毫不留情地抽在她背上,激起一声惨叫。
傅千玥将谢锦宁往身后带了带,低声道:“低头,莫看。”
为首的看守站在大厅正中的高台上,满脸横肉,眼中泛着凶光,鞭梢直指众人:
“说!是谁走漏了消息!不把那个告密的交出来,一个个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