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宁摇摇头:
“我没见过,傅千玥说他们‘伺候’的时候被蒙住眼,他也未见‘至尊’真容。”
听她说“伺候”“蒙住眼”,傅彦卿额角青筋暴跳。
他焦急说:
“你在那里多待一刻,朕如热油烹心。”
话未出口,天际传来一声闷雷,小舟剧烈摇晃起来,池中的莲花迅速枯萎凋零,转瞬化作漆黑。
“锦宁!”他再次将谢锦宁搂在怀里:“梦境要散了!”
谢锦宁觉得身子越来越飘,眼看就要出了梦境,她仰起头……
在傅彦卿脸颊上轻轻一吻。
随即消散。
最后,傅彦卿只抓住一把虚空。
那温软的触感从指缝间流走。
“谢锦宁!”
他在崩塌的梦境中嘶吼,目眦欲裂。
莲池化作深渊,天空裂成碎片,他猛然醒来。
冷汗浸透了寝衣,乌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上,他心跳如擂鼓。
又一阵钻心的绞痛。
傅彦卿翻身下榻,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砖上,拉开暗格一看,药吃光了,这几日忘了去皇觉寺问住持拿药。
他顾不得这些,一把扯过外袍披在身上,衣带都来不及系,厉喝出声:
“来人!密宣工部尚书!”
一个时辰后。
工部尚书披星戴月地赶来。
他跌跌撞撞扑入殿中,喘着粗气:“臣潘贵叩见陛下。”
傅彦卿披着龙袍,负手立于殿心,阴影投在蟠龙柱上如一头蓄势的猛兽。
他未等潘贵完礼,便冷声开口:“朕问你,京城和周边可有地宫?大约能容纳一百人的地方。”
潘贵一怔,思虑片刻说:
“回陛下,京城和周边中确实有几处地宫,但没那么大,主要是存放粮食和军备的,最大的也不过容纳二三十人……”
傅彦卿广袖一挥:
“张德全,宣旨,让魏天楚调集人手,将京城方圆五十里内所有暗道、密室、废弃行宫、前朝旧邸,给朕一寸一寸地搜!尤其是那些表面荒废,实则有人暗中打理的地方。”
“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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