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黑色的长发顺从的垂在脸颊的两边,黑白对比更显得她的脸有点苍白,而大降温的天气,她还穿着一件夏季的睡裙,露出双臂,裙摆下也露出一截小腿。
梁行谦很快移开目光,大步走向了房间,安久的目光跟着移动过去,没一会儿,梁行谦从房间里拿出一件薄外套。
“过嚟。”他说。
安久顺从地走过去,梁行谦把衣服披在她身上,梁行谦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像是某种树木的香气,她顷刻间感觉到自己被这种香气包裹了。
“注意观察天气,或者把空调打开。”他给了她两个选项。
安久没有解释她是刚从床上下来,只是点点头,把衣服裹紧。
梁行谦说:“我现在去洗澡,然后出来做饭,你的功课必须在那之前放在桌面上。”
听他说完,安久才轻声问:“叔叔,什么功课?”
黎安久当年因为变故休学了一年,今年五月比同届同学晚一年完成HKDSE考试。
上个月刚公布了录取结果,九月底就要去上大学了。
梁行谦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安久很少出现忘记功课这种情况,沉默了有一会儿,他想起了什么。
“抱歉。”梁行谦抬起手按了一下眉心,“你月底就要去上大学了。”
安久考HKDSE考试最后一门的时候,他还去考场门口接了人,剧组生活确实让他的记忆发生了一些差错。
“不用抱歉,因为我是在开玩笑。”安久抬起头,说道。
空气中安静了一秒钟,这在过去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安久煲电话粥的时候听到他的脚步声,声音都会放小。
“抱歉。”安久低下头,“你先去洗澡吧。”
梁行谦盯着她垂下的头看,她看起来十分的沮丧。
他当然没有错过她刚才抬起头时眼里的一抹亮光,这使得她此刻的沮丧显得有些刺眼。
是的,这在过去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是也许刚才那一刻她正做出某种打破过往状态的尝试,这份尝试却因为他的沉默而瞬间消散。
一个孩子对她的养育者开一个玩笑有什么不行?即使被拒绝,往往只会有一点尴尬,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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