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安久刚翻身坐起准备下床,就被身边的人抓住了手腕。
陈路也把安久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胸膛贴在她背后,下巴顺势搁在她的颈窝里,拖长了调子,开口就是一股欠揍的味儿,“这才几点,陪我在床上再赖一会儿。”
安久最近一门心思扑在她的新节目上,自己已经被冷落好几天了,昨天好不容易抓到机会狠要了几次补偿。
结果刚一睡醒,人就要走。
安久挑眉,回他,“去找那个人。”
身后的陈路也身子一僵,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不管多久了,只要提起这个事,他都能想象到当时的尴尬。
某天,当她再一次不厌其烦地问:“所以你到底那个时候以为是谁?”
他终于破罐子破摔地坦白:“……就前男友什么的,我以为他是你早死的白月光。”
安久愣了几秒,直接笑倒在他身上,笑了好久,直到陈路也脸红得要滴出番茄汁了,她才停下来,然后说:“其实我身边一直缺一个好编剧来着,要不你转行吧,想象力真的挺丰富的。”
“我谢谢你。”陈路也咬牙,然后又欠欠地说,“但那赚得不够,网红比较方便我攒老婆本。”
细细簌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把陈路也的思绪拽了回来。
“鸡毛来了。”安久说,“昨天我答应了它要带它去遛弯儿。”
鸡毛是陈路也家的狗,从这名字也可以看出品种是金毛。
第一次陈路也带安久回来的时候,鸡毛就特别喜欢安久,围着她尾巴狂摇,都要飞上天了,让陈路也目瞪口呆。
“那你昨天还答应多陪陪……”
安久一眼瞥过来,得了便宜还卖乖,昨天晚上可是没有停过,陈路也噤声,“好嘛,我知道我的家庭地位的。”
他先安久一步翻身下床,然后把她的拖鞋给她摆在了脚边,“穿了鞋再出去。”
安久起身穿鞋,四肢都有些酸痛,她手放在脖子后面转动了一下脑袋,陈路也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要不然还是我带鸡毛去吧?”
门外的鸡毛察觉到里面的动静,鼻尖顶着门板开始更剧烈地拱动。
安久拉开门,那团巨大的,金灿灿的物体,立刻抬起了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立刻亮得惊人。
嗷呜一声,鸡毛嘴巴里自己叼着的胸背带就掉到了地上,它兴奋地在原地踏了几步,就冲了上来围着安久转圈圈,大舌头和大鼻子一齐蹭上来,糊了安久满裤子口水。
陈路也跟着走过来,抬脚轻轻踢了踢鸡毛的屁股,“嘿,少舔点,这是我老婆,你自己没老婆吗?”
回应他的是鸡毛无辜地哼哼。
安久在一旁抱臂无奈,“你跟它说什么呢?它是能懂你说的哪个字?”
“它聪明着呢,再说了听不懂是它的事,宣示主权我的事。”陈路也挑眉,“我来看着它,你先去洗漱吧。”
对着狗宣誓什么主权,你又不是狗,安久忍不住笑了一下,走回房间。
眼见安久又要离开,鸡毛着急地要追,被陈路也一把按住头,他蹲下来,“鸡毛啊鸡毛啊,你爹我养了你多久,遇见你妈就秒倒戈,五六年白干是吧。”
鸡毛的眼里流露出一种情绪,陈路也仔细辨认,觉得是嘲讽,它大概想说“你不也一样”。
今年过年的时候他直接没回家,因为安久要留在深圳过年,他怎么能放心让女朋友一个人过年呢?
虽然安久笑着说已经习惯了,让他回去陪家人,但他还是留了下来,两个人一起吃了火锅看春晚,最后她已经困得不行了,还是强撑着倒计时了。
“我妈走后我好久都没有看这个了,每年都早早睡了。”
跨越零点的那一刻是全世界最孤独的时刻,你会感到一种不知所措的空茫,安久不愿再体会,索性避开它。
但是今年,倒计时结束后,迎接她的是陈路也的深吻,以及:“新的一年,我会一直在。”
爹妈养了他二十多年,他还不是大年初四才舍得回去。
陈路也抬起手指,点了一下鸡毛的头,“靠,我就说了,你聪明着呢,搁你妈面前装傻子是吧?”
等安久洗漱完, 就看一人一狗蹲在那看着她,这幅景色莫名好笑,她扬扬头,“要不要一起?”
陈路也一怔,原本他是打算在家做点简单的吃的,不过安久既然提了,他立马洗漱,然后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灰色连帽卫衣。
两人走下来,这房子是去年刚确定关系没多久买的,在安久供职电视台的旁边。
长沙的房价不贵,但是一幢别墅大几百万还是要的,是陈路也人生截止现在最大的一笔支出。
只是为了安久飞回长沙的时候不用住员工公寓,比较有家的感觉。
她以前都是深圳长沙两地跑,虽然说高铁耗时也不长吧,但有个落脚的地方还是更舒服。
火速装修好又放了大几个月,在安久生日那天把钥匙给了她,然后带她来到了这里。
安久好像是哭了,因为他的眼睛也是模糊的,所以知道的不是很真切。
“其实那时候说着要在这边买套房搬过来,但是妈妈很快就确诊了,所以就作罢了,其实她挺喜欢这里的。”
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在初见的时候,维持着那种温和冷静的姿态的。
陈路也想,温和冷静的人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所谓温和不过是被生活打磨了棱角之后,被迫沉淀出来的东西。
一个人带着妈妈看病,还要往返两地忙着工作,流过多少泪,没人知道。
好在,他如今能陪伴在她身边,能让她露出真实的情绪,能为她擦掉眼泪。
“我喜欢这里。”安久深吸了一口气,秋日的气息进入了肺部,让她变得充盈。
陈路也手里抓着牵引绳,慢悠悠地跟在安久和鸡毛的旁边,而鸡毛则已经一头扎进厚厚的落叶堆里,开始玩耍。
“我喜欢你。”陈路也不假思索地接了一句,刚想去牵他的手,裤子里的电话响了。
陈路也“啧”了一声,手改道伸进口袋。
手机抽了出来,经纪人的视频电话。
他按了接通,杨武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中,“活爹,什么时候回杭,我都成留守儿童了……”
安久偏头扫了一眼,打了个招呼。
“老同学。”杨武挥挥手。
“哪里老了?注意言辞,还是干经纪人的。”陈路也不满。
“……老同学是指年龄老吗?我服了,你们能不能别时时刻刻散发恋爱的酸臭味,我牙都要酸掉了。”杨武吐槽。
“嫌酸你挂电话啊,休息日打扰人家一家三口算什么,挂了我们就消失了,你也不用发光发亮了。”陈路也毫不客气。
杨武失语,“得,得,我是来说你又上热搜了,昨天发的照片没裁干净是不是?安久的裙角露进去了。”
陈路也瞥了一眼安久,轻咳一声,那张照片是他故意找的角度露出来的。
安久最近太忙了,都不像以前时不时给他拍几张照片,没有她的照片痕迹让他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趁她回来,就暗戳戳拍了几张。
“上了就上了呗。”陈路也嘀咕,“刚好逼宫了。”
在一起也快一年了,安久始终没有想和他公开的意思,评论里的路人都看出来他谈恋爱了,但他本人憋屈得不能说任何。
打探了几次安久都说不想影响他的事业,怕他的梦女粉受不了。
关键是不公开她们也没停过啊。
……
豆瓣拉踩小组>>>
陈路也这粉丝也太坚持了吧。。。坚持打卡了三百多天了每天都在问他分手没有
————
【楼主】
[微博截图:@陈路也秦安久今天分手没有:299天,没有。]
底下还有梦女粉攻击她说她乱说话啥啥啥的,,,我说白了,全世界除了他女友粉,还有谁不知道他们俩在谈?
根本没有藏过吧?
首先,今年年初陈路也参加抖音年度盛典,被拍到手机壁纸是一个女的。
而这张照片,我们放大看,是一个女人举着一个杯子。。。。
[图片-陈路也壁纸模糊截图。][图片-秦安久发在微博上的自拍照。]
我相信哥哥们就算不认识他们,,,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人
然而某次热搜我看着拼命发澄清贴的粉丝,记下了她的ID,披皮做了友军卧底了一段时间。
然后把这张图截成两半,先把有秦安久大头的那一半发过去,对方说:“宝宝,你发这个女人干什么,化成灰我都认识她!”
隔了几天,我又发了杯子过去,她勃然大怒:“这个杯子恋综的时候他们俩陶土店一起做的,我不想看到,你干嘛老发这些,你是不是真粉丝?”
既然已经被拆穿了,我一不做二不休把整图发给她。
她说,是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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