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班那几个动手的娃占便宜。"
"占便宜。"
"先看，再算。"她把最后一个零件按进格子里，盖上箱盖，手在盖上压了压，"动手的先长眼睛，算得快的先长手。"
李柏把这话记在心里，没往下接。
苏敏抱着一摞本子站起来，往柜子那头走。走到一半她回头。
"你问这个干啥。"
"提前备着。"
"初二还早。"
"不早。"李柏说，"等课本发下来再备，就晚了。"
苏敏没再问，把本子摞进柜子里，柜门合上，发出闷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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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的讲评课，李柏把三笔账那张表摘下来，挂在讲台边。
他没念名字，一栏一栏往下说。说到"敢问"，他抬了下巴。
"这栏这一周动得最多。"
底下有几个娃坐直了身子，也有人把头低下去翻卷子。
"自清也动了。"他伸手指着往下，"动的比上上周多。"
他的手指落在第三栏上。
"自排这栏，还是半个人。"
底下笑了一声，笑完就收了。
李柏把卷面摊在讲台上，没念分数，先念了一句。
"打住一句。"他说，"上周加难课上，有几个是抄着答案上去讲的。"
后排有人的笔停了停。
"讲得出才算会。"李柏说，"讲不下去的，回自己表上再添一笔。"
他往下扫了一圈，眼睛在陆知白那儿停了一下。陆知白坐得挺直，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没抬头。
"下礼拜我抽人。"李柏把表挂回墙上，"抽到谁，谁上来讲一道自己那道。讲不清就回座位，明天接着讲。"
底下一片安静。有人拿笔在表末尾那一栏后头添了一笔，笔尖压得重。
散课，人往外走，程雷从讲台边上过。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那面墙。
"老师。"
"嗯。"
"我上礼拜在自己班又是第一。"
"知道。"
程雷站住没动，书包带子挂在一条胳膊上。他像是还想说点什么，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你表上自排那栏，添了没有。"李柏问。
程雷低头看了自己脚下。
"添了一行。"
"什么。"
"下礼拜先把加难课上那几道重做一遍。"
"就这一行。"
"就这一行。"
"也行。"李柏把粉笔盒往前推了推，"讲得出来再说别的。"
程雷捏着书包带子出去了。走到楼道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表，这才走。
李柏站在讲台边，手搁在粉笔盒上。
这娃在自己班里又是第一，人又活了，劲头上来得快。可考第一跟会做题，是两码事，一道没见过的题就能给试出来。加难课那头还得再按两回，这劲头才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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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净了，他回办公室，把许念那张表从抽屉里抽出来，摊在桌上看了会儿。
十一回。
这娃不写卷子，写问了几回。
他把表按平，搁回抽屉，跟那本旧账本并着放。账本上头压着两张纸条，一张写着问表长啥样，一张写着能不能给一份。
他把抽屉推上，推到头。
窗台上那排多肉是上周从公寓搬回来的，叶子让太阳晒得挺。他伸手把最外头那盆往里挪了半寸，又挪回去。
明天下午，孟知远要把初二那份卷子的样张给他送来。这学期的路，得往后头多看一格，才有一条走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