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到正月初二,四天。
走了两门亲戚,吃了三顿剩饭,陪李父喝了四回酒。
每回都不多,一两杯,架不住天天喝。
初三一早,李母把他从被窝里拽起来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快点快点,别误了高铁。"
李柏揉了揉眼,看了眼手机,六点二十。
高铁九点的,他娘这架势,跟赶飞机似的。
洗漱完出来,茶几上已经摆了一排。
烟是新的,条盒上的塑封还没拆,中华,硬壳的。旁边搁着两瓶酒,包装盒有些旧了,边角磨出了白印,一看就不是临时买的。
李柏拎起来看了一眼,茅台,十五年陈。
"我爸的?"
"他柜子里翻出来的。"李母头也不抬,"藏了好几年,逢年过节自己都舍不得开,昨晚主动拿出来的,说带去给亲家。"
李柏把酒放下,又看见旁边用牛皮纸裹着的几块茶饼,包得仔细,闻着一股陈年的普洱香。
这也是他爸的存货,老普洱,存了小十年,平时撬一泡都心疼,这回直接贡献了三饼。
剩下还有一堆保健品,蛋白粉、鱼油、三七粉,瓶瓶罐罐码得整整齐齐。
包装盒上印着一堆英文,看着很是高大上,就是不知道他妈是从哪儿买的。
李柏拎起一瓶鱼油翻过来看说明,英文字太小,懒得细看了。
旁边摞着两盒阿胶,红纸金线,还有三包桂花糕,苏敏让带的。
"妈,这是去拜年还是去提亲?"
"拜年。"李母头也不抬,又往袋子里塞了盒点心,"提亲那是另一套,你先过了这关再说。"
李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别跟老太太犟,犟不赢。
开车从大务镇到廊州站,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高铁小三个小时到庄里,车厢里没几个人,初三年味儿正浓,窗外华北平原的麦田一片灰褐,偶尔掠过一个村子,屋顶上铺着残雪。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过了一遍苏建国可能问的问题。
论文答辩好歹还能准备PPT,见老丈人连个提纲都不给。
掏出手机。
苏敏的消息弹出来:"到哪了?"
"刚过保定。"
"快了,我在出站口等你。"
回了条语音:辛苦我亲爱的。
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窗外,手心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毕竟还没有彻底拿下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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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人还不多,出站口一眼就看见苏敏。
深灰色羽绒服,围巾遮到下巴,露出来的半张脸被风吹得有点红。
看见他,眼睛弯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还行。"
"什么还行?"
"像个正经人。"苏敏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掂了掂,"你带了这么多东西?"
"我妈恨不得把商场搬过来。"
苏敏笑了一声,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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