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接触面扩散。她蹲在窗台前,把昨天那块干布浸水后擦拭过的地方又看了一遍。那片颜色偏浅的区域边缘在晨光中呈现出比昨天更清晰的轮廓,像是一段正在缓慢延伸的记号,正在从被时间掩埋的材料中重新浮现出来。
她站起来,走回灶间门口,彩英正在把一把葱从水里捞出来。阿月站在门槛外开口问了一句:“墙里的水,是从哪来的?”
彩英没有抬头,她把葱放在案板上,在围裙上擦干手之后才开口说话:“墙底下有水流过。”她顿了一下,“是旧的水道。通道的建造者把水道砌在墙体内部,让水流沿着墙体内部流动,来维持通道的恒温和湿度。”阿月站在灶间门口,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侧脸上,像是正在从她脸上看到另一条被掩埋已久的水道正在墙体深处缓缓苏醒。她转身走回院子里,在窗台旁边的门槛上坐下来,拿出包袱里的那颗石子放在手心里握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沿着墙根走了一遍,用手掌贴着墙体表面测了一遍墙体的温度和湿度分布,从墙根到墙角,从墙角到壁龛外侧,像是在替那面墙完成一次它自己也在等待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