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那天下午没有再去旧城。
她坐在槐树底下,背靠着树干,把那块拓过水线的白布平铺在膝盖上。布面上的水线已经彻底干透了,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痕迹,像是用很淡的墨画上去的,干了之后就不太看得清了。但她用手指沿着那道痕迹重新描了一遍之后,还能感觉到布面上有一层极细微的凸起,像是水汽渗入布料纤维后留下的轻微变形。她沿着那道痕迹描到末端时停了一下,手指在那道细线的终止处多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把布叠好放回包袱里。
太阳正在往西偏,院子里的影子比中午长了一些。风从巷口吹进来,穿过槐树叶子的时候声音比上午大了一些。她听到灶间里传出彩英收拾碗筷的声音,瓷碗相碰,很轻,像是有意放轻了动作,像是怕她正想着什么重要的事。
赵铁来的时候手里没有带工具。他站在院门口,隔着几步远看着阿月,像是正在等她先开口。阿月坐在树下没有站起来,手指搁在膝盖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想完了,正在用沉默把那句话说出口。
“通道的入口已经被封住了,不是塌方,是被人特意封上的。封住入口的那层土不是自然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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