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扎着留置针,床边挂着三袋液体。
床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眼睛已经哭肿了;另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发老太太,个子不高,背有点驼,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对襟棉布衫,也是陷入了悲伤之中的。
“陈若蕊的家属?”李建民开口叫了一声。
听了这句话,
中年女人擦了一下眼泪就站了起来,当看到李建民身后的林枫时忍不住愣了一下。
老太太也紧随其后的站了起来。
“这是我们医院的妇产科主任林枫。”李建民看出了中年女人的疑惑主动的介绍了一句。
“妇产科?”
中年女人的表情有点困惑。
“林主任同时也是我们肝胆外科的特聘专家。”李建民补充了一句。
很显然,
这个“特聘专家”是今天现编的,林枫也没解释,径直走到床边。
“陈若蕊。”
女孩睁开眼睛,
连带着眼白也是黄的。
“右手给我。”
女孩无力地伸出右手。
太素脉法。
真实之眼。
信息涌入脑海。
肝脏萎缩明显,右叶体积已经不到正常的百分之六十;肝窦阻塞的范围广泛,中央静脉周围的肝细胞坏死面积超过百分之四十;残存的肝细胞看似还有活性,实际上再生速度远远赶不上坏死速度。
更关键的是,
门静脉的血流速度在下降,脾脏也已经开始代偿性增大了。
如果不在三到四周内进行移植,门静脉高压会进一步加重,到时候即便来了肝源,手术风险也会成倍增加。
等了三十多秒,林枫才收回手。
“李主任。”
“嗯?”
“她的窗口期最多四周,一旦超过四周,门静脉高压建立起来,移植的手术难度和术后并发症的风险会上一个台阶。”
“四周啊?”
李建民的表情十分严肃,实在是四周等到匹配肝源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走吧!”
林枫没有看家属,转身往门口走:“去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