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后，
复苏室。
苏雅从全麻中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问手术结果。
而是条件反射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很显然，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三次怀孕三次失去，三次清宫，被四个医院宣判“死刑”，使得她对自己的子宫已经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反射，几乎每次从手术台下来，第一反应就是确认它还在不在。
“苏姐，子宫在的。”
冯芸坐在复苏室的监护位上，看见苏雅的手在动，立刻靠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
苏雅的眼睛还没完全聚焦，嘴唇却动了动：“基底层……基底层……”
“你放心，三处全部保留了，完整整的没有任何损伤。”或许是害怕苏雅刚醒没听清楚，冯芸还把语速放慢了：“林主任用冷刀一点一点的剔出来的，全程连一滴血都没出。”
“一滴血都没出？”
苏雅的瞳孔在这一刻总算是彻底对上焦，看着冯芸的脸，确认对方不是在安慰她。
“真的？”
“真的。”
冯芸语气肯定的说道：“我全程一助，亲眼看着的。”
“呜呜呜！！”
毫无征兆，
苏雅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似乎是想把这几年来积攒的绝望、恐惧、自我怀疑、对丈夫的愧疚，在这一刻倾泻了出来。
她就想怀孕生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或许是有些情绪激动，苏雅还抓住冯芸的手，嘴里含混的说着“谢谢”。
冯芸没有抽手。
她也在妇产科干了好几年了，生产时撕心裂肺的哭、失去孩子时无声的哭、被丈夫抛弃时愤怒的哭等等都是听到过的。
而苏雅这种哭，
是属于那种“劫后余生”的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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