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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议长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便服,站在密集的石碑方阵尽头。他手里握着一把合金刻刀,在最后一块空白石碑上,一笔一画地刻下老议长的真名。
石屑簌簌掉落。刻完最后一个字,年轻议长没有停手。刻刀下移,刀锋刺入石板。他在老议长的名字旁边,深深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白鹰站在几步外看着他。
“死同罪?”白鹰开口。
“活同罪。”年轻议长收起刻刀,吹落石碑上的粉末,“历史不需要遮羞布。名字刻在这里,我才不会再变回他。绝不重演。”
白鹰点头,转身走下台阶。
战后重建工作繁重。西三区主街翻新过半,路面铺上了廉价但结实的沥青。
街角最好的地段,新开了一家建材店。店面没做任何装修,红砖外露。店门外挂着一块粗糙的招牌。
招牌由高密度固化白骨拼成,表面没有经过抛光处理,带着粗粝的骨质纹理。上面四个大字:不填活人。
这是一家专做门窗与房屋承重加固的店铺。所有建材均由白鹰的技能生成,硬度超越精钢,承压上限极高,绝不坍塌。
苏怀瑾坐在店铺柜台后。手边放着一把老式算盘,面前摊开那本封皮发黄的实体账本。高维代码早已清空,纸页上现在写满了钢筋、水泥与固化骨的进出库流水。
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后院传来电流的滋啦声。余枝戴着护目镜,正趴在工作台上拆解一台旧时代的防空警报器。她致力于把高频预警雷达改造成民用气象播报机,以应对开春后的暴雨。
一辆沾满泥点子的重型越野车在店门外急刹。裴夜霜跳下车,把几大包从风蛇城弄来的稀缺香料和药草扔进店里。她跑商的路线已经成功打通了三个堡垒城市。
“饭熟了!”后厨传来喊声。
灰鸦端着两盘菜走出来。他右手依旧反握着那把灰火短刀。不过刀刃上没沾血,沾着刚切碎的葱花。左手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土豆丝,粗细严重不均。
“刀工还得练。”苏怀瑾头也不抬地记下一笔进账。
灰鸦撇嘴,把盘子重重砸在木桌上。
秦九渊推门走进来。他穿着新制式的守备军深蓝色制服,肩章擦得锃亮。手里提着两瓶廉价的劣质烧酒。
他大步走到白鹰对面的椅子旁,拉开坐下,把酒瓶顿在桌上。
“新议长今天又卡了第三防卫军的军费审批。”秦九渊拧开瓶盖,骂骂咧咧,“要建立非武装缓冲区,说不能激化矛盾。防卫军的装甲车连油都加不起了。”
白鹰接过酒瓶,仰头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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