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转,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阴鸷狠厉,语气带着十足的算计与底气。
“但摄政王无需焦虑。我大清蓄力多年,后手从未断绝。”
多尔衮抬眸,冷声道:“说。”
“臣早已暗中遣派心腹密使,日夜兼程奔赴漠南,联络科尔沁部。”
范文程语速放缓,字字算计:“臣已许诺科尔沁王爷,只要其肯出兵,从侧翼袭扰广宁明军,牵制诸葛亮主力,待我军重夺辽西,便将辽西三成肥沃草场,永久划归蒙古诸部,世代放牧,无需向大清纳贡称臣。”
此言一出,多尔衮凝滞的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精光,郁结的怒意一扫而空。
他猛地直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沉声大笑:“好!好一个以蒙制明!”
“蒙古铁骑骁勇善战,机动性冠绝辽东!一旦科尔沁出兵袭扰侧翼,诸葛亮兵力分散,首尾定然难顾!我明军正面压上,辽西僵局,瞬间可破!”
话音落下,多尔衮当即沉声传令,杀伐果断,全无半分迟疑。
“传本王令!”
“命阿济格率两万八旗精锐,即刻进驻沈阳,厉兵秣马,整备甲胄军械,随时待命南下,直扑广宁!”
“命多铎即刻整顿辽河全部水师战船,封锁整条辽河航道!截断大明关外所有粮船、运兵船,彻底断绝广宁明军的水上粮道!”
双线布局,一陆一水,死死锁死大明辽西守军的生路。
范文程重重拱手,神色肃穆:“臣,遵摄政王旨意!”
他抬眼望向沙盘上对峙交错的红蓝阵线,语气深沉:“摄政王,此前数日,不过是休战蛰伏。真正惨烈的辽东拉锯,从今日起,才刚刚开始。”
抚顺清营,杀机暗涌,磨刀霍霍,只待蒙古铁骑一动,便是全面反扑。
而千里之外的广宁明军主营,却是一派从容笃定,稳如泰山。
夕阳西落,余晖洒满广宁城。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秩序井然。
诸葛亮一袭素色长衫,手持白羽扇,静静端坐主位。身前铺开偌大的辽东全景舆图,山川、河道、关隘、堡寨,标注得一清二楚,尽收眼底。
帐外脚步急促,身着内侍服饰的王承恩快步而入,神色肃穆,双手呈上一卷东厂加急密报。
“丞相,辽东急报。”
诸葛亮抬手接过,羽扇轻停,目光落在密报之上。
王承恩垂首沉声禀报:“东厂缇骑传回消息,多尔衮已遣密使潜入漠南蒙古科尔沁部,以辽西草场为筹码利诱,许诺重利,意图联合蒙古骑兵,从侧翼袭扰我广宁防线,配合八旗大军反攻。”
短短数语,道破清军全部后手阴谋。
帐内寂静一瞬。
诸葛亮垂眸扫完密信内容,白羽扇轻轻拂过掌心,神色淡然,无半分意外,更无半分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此招。
“果然不出所料。”
他淡淡开口,语气从容:“范文程隐忍多日,休战期间不整军备战,不修补城防,反而暗中勾结外藩,以蒙扰我,以求乱我阵脚。终究是沉不住气了。”
身侧,法正负手立于舆图旁,闻言轻笑一声,眼底满是了然。
“丞相,蒙古诸部,向来逐利而生,趋利避害,无恒久盟友,唯恒久利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