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父皇。”
就三个字。
可就这三个字,让朱元璋的眉毛,直接飞到了发际线。
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哎!”
他响亮地应了一声,那得意劲,藏都藏不住。
应完了,他还不忘摆谱。
他故意板起脸,斜着眼看刘策,慢悠悠地问:
“那你刚才,想造谁的反来着?有没有知道错啊?”
刘策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老朱,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
但他也明白,玩笑归玩笑,这会该给台阶就得给台阶。
来硬的,那是他刘策的本性。
可在这样一家人插科打诨的时候,就不能再硬顶了。
那叫没眼力见。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是我错了,我给父皇赔罪。”
说着,还实实在在地鞠了一躬。
这一下,可把朱元璋给美坏了。
他站在那,挺着肚子,仰着脖子,那姿态,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大公鸡。
“哈哈哈!”
他又是腰一挺,又是一阵大笑:“算你小子还算懂事!”
“那这事,咱就允了!”
朱元璋大手一挥,算是拍板了。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安庆公主。
脸上的得意劲褪了下去,换上的,是一个父亲少见的认真。
“安庆。”
安庆公主身子一颤,忙应道:“儿臣在。”
朱元璋看着她,语气难得地软了下来。
“你心里,一直就只有这小子。”
“你当咱看不出来吗?”
“现在,你总算满意了吧?”
安庆公主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朱元璋接着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跟刘策小子去了辽东之后,别耍你那公主脾气,这小子,可不会给你面子,你的终身大事到了这,爹和娘也就放心了。”
这几句话,是真正像一个父亲该说的话了。
对于朱元璋来说,这不容易。
毕竟在他心里,儿子,从来就只有朱标一个。
安庆公主虽是他和马皇后的亲生女儿,可论起那份偏疼,到底还是远比不过朱标。
他能说到这个份上,肯这么掏心窝子地嘱咐几句,确实已经是很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