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又看了一眼刘策,心中的佩服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刘策刚才说朱标会醒,还说很快就会醒,结果他说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朱标就真的醒了。
这种事在毛骧的经验里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见过锦衣卫执行刑罚时被打得昏死过去的人,也见过从马上摔下来摔成重伤的人,按照他的判断,朱标这种情况少说也得昏迷半个时辰以上,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可刘策只是拿一根小针扎了一下,又用雪团在额头上按了一会,人就醒了。
真的,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医术啊。
朱标这时才缓过神来,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刚才摔下来了?”
“对,摔下来了,就是骑得太快,十次出事九次快,堂堂太子殿下,居然也如此不稳重。”
刘策吐槽了几句,然后一边按着他额头上的雪团一边说道:“还好你摔之前拉了一把缰绳让马减速了,脚蹬又拽了你一下,后背先撞马鞍,然后才落地,要不是这样,你现在就不是脑袋上顶个包这么简单了。”
朱标躺在雪地上,后背的疼痛让他微微咧了咧嘴。
但那种疼是撞伤的疼,不算太剧烈,反倒是晕眩感让他更难受一些。
头还有一点晕,昏昏沉沉的,像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一团棉花。
他看了看刘策,声音有些虚弱但已经比刚才平稳了不少:“贤弟,多亏你了,不然的话,愚兄这条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话倒不是夸张。
虽然刘策在诊断里知道这次晕厥本身并不致命,只是神经性晕厥加上摔倒导致的轻微头部撞击,但朱标本人并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在马上忽然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一种从心底深处升起的恐惧。
那种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无力感,那种我要死了的直觉,让他在清醒过来之后依然心有余悸。
他从小虽然不算身强体壮,但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突然晕厥的情况。
上次被吕氏气晕,他还有意识,还能在梦中见到常姐姐。
这一次,那是一片虚无,他真觉得如果不是刘策在的话,他就真死了。
这种感觉,确实是相当恐怖。
(第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