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
演武场下,不少弟子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一口气。
他们中不少人知道江林阔手里有这麽一件储物灵兵,虽然品级不高,空间也不大,但对於炼髓境的弟子来说,已经是非常实用的宝贝了。
他们原本还想着,陈越这个从小地方来的散修,未必认得储物灵兵,未必知道那枚戒指的真相,说不定会将其当作普通饰品丢弃或忽视。
那样的话,他们或许还有机会偷偷截胡,捡个漏。
可如今看来,这个陈越,远比他们想像的要精明得多。
他不仅认出了储物灵兵,而且动作乾净利落,这哪里像一个从小地方来的散修?
「这陈越,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散修,怎麽会懂得这麽多?」
事实上,磐石门的弟子面对散修时,天然有一种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并非无缘无故的自大,而是通过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一次又一次的较量积累起来的自信。
他们修炼的是正统的宗门功法,有名师指点,有充足的资源供应,有同门切磋交流,而散修呢?
修炼的功法品阶一般,甚至有的残缺不全,无人指点只能自己摸索,资源匮乏到为了一株百年药材就能拼命。
因此,宗门弟子普遍认为,同阶之中,散修的实力远不如他们。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无数实战验证过的真理。
可今天,陈越的出现,打破了这种认知。
一个散修,一个从小地方逃难来的煅骨境,竟然在生死台上,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杀了一个执法殿的炼髓境弟子,外加一个外门的煅骨境巅峰弟子。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散修这个词的全部理解。
演武场上的夕阳渐渐西沉,将陈越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文颖站在演武场边缘,看着台上的陈越,突然大声喊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与迫不及待:「陈越!小师弟!这边!」
陈越正准备离开生死台,听到这声呼唤,转头看去,便看到了柳文颖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以及她身旁静立不语的孟余烬,还有尚未离去的执事宋振。
陈越认出了柳文颖,之前在丹峰院落外,就有一人站在树梢上看着他。
当时只以为是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如今看,似乎与孟余烬有关。
陈越略一沉吟,便迈步走下生死台,来到孟余烬面前,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孟师叔,宋师叔,这位师姐。」
宋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有些复杂。
作为执事,他见证过不少生死台上的对决,但今日这一场,无疑是令他印象深刻。
他心里其实觉得,陈越刚才可以不杀程钧,毕竟程钧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毫无威胁可言。
但双方毕竟签了生死状,生死台上分生死,本就是磐石门的规矩,谁也无权指责。
因此,即便心中有些想法,宋振此刻也没有对陈越说什麽教训的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简单地回应了一句,便转身与孟余烬打了声招呼,然後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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