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荣那赤裸裸的眼神，别说吴姜了，就连阮柏云都看不过眼了。
他一把拉住郑荣，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
"我说老郑大哥，你消停点吧，来，我们尝尝弟弟的好茶。"
郑荣顺势坐下，宽大的实木椅子，被他挤得满满当当。
那椅子"咯吱"一声，仿佛都在抗议这位爷的分量。
茶桌上摆着一套刚泡好的白瓷盖碗，水汽袅袅，飘着一股子陈年普洱的香气。
郑荣端起吴姜给他倒好的茶，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老弟，你听说没有？今天一早，那个王大山，被发现死在了酒店里。"
郑荣眼神灼热地看着吴姜，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昨天拍卖会上王大山那副吃了瘪的阴沉模样，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一大早人就没了，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吴姜只是轻抿了一口茶，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听的是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路人甲的死讯。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给两人续了茶，动作自然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是吗？这我就不知道了。"
郑荣还想开口问点别的，刚想说话，就被阮柏云打断了。
"老头那么老了，就算是死了也正常。再说了，那老家伙恶事作尽，说不定阎王爷看不过去，直接给他收走了也不一定。"
这事就算知道是吴姜干的，那也不能明面上承认。
阮柏云今天其实不想来的，奈何郑荣一大早收到消息之后，非要拉着他跑这一趟。
吴姜心中暗笑，阮柏云虽然是在胡扯，但真相猜得已经很贴近了。
虽然不是阎王爷直接出手，但自己这个巡察使，也算是阎王爷的手下，没毛病。
郑荣也反应过来，自己这问题确实有点唐突了。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抓起起面前小巧的茶杯，抿了一口。
"也是，警方不是出具了初步调查结果吗？已经排除他杀的嫌疑了。"
说到这里，郑荣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
"听说了没有？王大山这一死，老张可要摊上大麻烦了。"
这话勾起了吴姜的好奇心，端起公道杯，给郑荣续了一杯茶，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郑哥说说，这个老张又是谁？他和王大山有什么关系？"
郑荣笑呵呵地说道："这个老张嘛，还是让柏云跟你说吧，他们都是商业圈的，了解得更多一些。"
阮柏云笑了笑，也没隐瞒。
他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说道："老张名叫张自立，主要是做医疗器械的，家族企业，规模不小，在咱们豫省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近听说他相中了一块地，要盖一个新分厂，但不巧的是，他一个同行，也看中了那块地，最近正因为这事，风波闹得挺大。"
"不过，对方集团的体量，要比张自立大得多。人家是全国性的大企业，张自立这点家底，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个张自立，吴姜没有听过，阮柏云介绍的更仔细了些。
“张自立平时做生意就有些不规矩，更是在绿城深耕多年，仗着自己地头蛇的身份，完全不把强龙放在眼里。”
“但强龙就是强龙，没有意外的话，那块地张自立大概率争不过对方的。”
说到这里，阮柏云挑了挑眉头。
"你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张自立把臭名昭著的王大山请了过来，能有什么好事？"
讲完之后，不光是阮柏云，就连郑荣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挂上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郑荣接话道："反正来的时候我听说了，不管张自立把王大山请过来是干什么的，他的那个对头，合信集团的谭富才，已经把这看成是冲着他来的了。"
"圈子里一早就传遍了，谭总已经放话，这次跟他不死不休。"
合信集团的大名，吴姜也是听过的，是南方乃至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大企业。
另外，看得出来，阮柏云和郑荣跟这个张自立，都不太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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