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姜在上边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这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颠倒黑白、巧言善辩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再任由这货继续说下去,恐怕今夜这场屠村大祸,不仅和他毫无干系,甚至他还要从罪魁祸首,变成忍辱负重、坚守本心、等待救援的有功之臣!
吴姜心中哭笑不得,面上却不动声色,静静看着下方中年鬼将卖力表演。
就在中年鬼将还想继续编织说辞、美化自身罪行,进一步博取同情、洗脱罪名之际,一旁的黑无常已然听得不耐,冷声开口,直接无情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够了,废话少说。”
黑无常声线冷硬如铁,不带半分情绪,直接终止了他的辩解:“起来带路,带我们去找那鬼帅!”
冰冷的命令落下,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中年鬼将心头一松,连忙应声:“是!小鬼遵命!多谢大神开恩!”
他小心翼翼、慢慢吞吞地从冰冷的青石板上爬起身来,低垂着头颅,姿态恭谨到极致,不敢有半分放肆。
可就在他身形刚刚站直,紧绷的身躯看似恢复平静的刹那!
轰隆——!
一股极致狂暴、近乎惨烈的恐怖波动,骤然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要自爆!
吴姜看的眼珠子都直了,这么刚烈的吗?
却听身旁的白无常冷哼一声:“仗解?就你一个小小鬼将,也配在本神面前施展。”
白无常眸光清冷,抬手轻轻向下一压。
漫天躁动的鬼气瞬间归于平静,剧烈震颤的空间稳固如初,狂风骤停、煞气消散,短短一瞬,一切尽数风平浪静。
中年鬼将浑身僵住,体内沸腾欲炸的鬼气、躁动欲碎的神魂,尽数被无形神威死死禁锢,动弹不得、爆发不能。
他瞪大双眼,这下真的绝望了。
吴姜身为鬼将中期修士,对于白无常的话,心底莫名觉得有些被冒犯到。
但让他心头震动的,是白无常口中的“仗解”二字。
这可是眀寂老道的拿手绝技,就连黑白无常,都在这一神通之下,吃过瘪。
吴姜死死盯着下方一脸死灰、彻底绝望的中年鬼将,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和眀寂老道,是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原本死寂绝望的中年鬼将身躯猛地一震,骤然抬头,双目死死盯住高空的吴姜。
吴姜一看这反应,顿时明白,他果真和眀寂老道有渊源。
中年鬼将此刻也知道吴姜是谁了,这不就是屡屡败坏师尊的好事,师尊又不敢报复的那小子吗?
上次就听说,这小子能随时召唤黑白无常。
本来他还有些将信将疑,现在是一点都不怀疑了。
面对吴姜的追问,中年鬼将紧咬牙关,闭口不言,打定主意沉默抵死,不肯吐露半个字关于师门与眀寂老道的信息。
见他拒不配合、闭口装傻,黑无常懒得再多费口舌,随手凌空一抛。
一道漆黑冰凉的幽冥锁链凭空浮现,带着哗啦啦的锁响,如灵蛇出洞、闪电破空,瞬间缠绕而上,层层叠叠捆缚住中年鬼将的身躯。
“行了,现在先别问了,到了下面,有的是让他开口的机会。”
这句话,黑无常是对吴姜说的。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中年鬼将。
“是你带路,还是我们自己找过去?”
中年鬼将此刻心已经死了,唯一的逃命机会,也没有了。
这时候,他心中所想的就是戴罪立功,争取少吃点苦头。
他连忙收敛所有戾气,低头哈腰,姿态卑微无比,连连点头:“我带路!我立刻带路!大人有所不知,沈冥那厮有一件遮蔽天机的法器,寻常推演之法根本寻不到他的踪迹。”
说完,他不敢再有半点迟疑,主动腾空而起,飞在最前方引路。
黑无常只是将他绑了,完全没有束缚他的法力,一点都不担心他逃跑。
当然,中年鬼将现在也不敢跑就是了。
一行人不再停留,循着山间夜色,紧随前方鬼将,朝着深山腹地的宋代大墓飞速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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