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
整片精绝古城遗址彻底沉入死寂,连惯常呼啸的大漠晚风都悄然停歇。漫天星河倾泻,冷白的光晕落在残破的断墙之上,为这片荒芜千年的废墟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霜。营地两顶帐篷静静伫立在黄沙之中,里外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外侧是万古沉寂、诡秘未知的无人古域,内里是人间疲惫、安稳休憩的寻常旅人。
三狗子的浅浅鼾声透过帐篷布料传出来,均匀绵长,睡得极为沉熟。奔波整日,紧绷了一路的心神彻底放松,哪怕身处凶名赫赫的罗布泊禁地,也挡不住他的睡意。隔壁帐篷里,王萌和李月芽也早已沉沉入梦,呼吸轻柔安稳,再无半分白日打闹的鲜活动静。
整片营地,唯有吴姜一人尚且清醒。
那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梵音,成了死寂深夜里唯一的异动。
初听之时,梵音缥缈微弱,似有若无,像是风过空谷的余响,又像是人产生的幻听,模糊得让人无法捕捉。可随着时间推移,那古老晦涩的吟唱愈发清晰,低沉、肃穆、空灵,带着一种穿越千年时光的厚重沧桑,一字一句,缓缓回荡在整片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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