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那边的事,差不多了吧?”
“嘘,别嚷嚷,让明人听着了。”
两个小卒对视一眼,脸色全变了。当天夜里皇太极放了这两个人,两个人跑回北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把在帐里听到的添油加醋传了出去。
弹幕冒出来两条。
“经典反间计,跟当年赵王杀李牧一个套路。”
“皇太极算准了崇祯多疑,这一手太毒了。”
崇祯二年十二月,紫禁城平台。
崇祯站在台阶上面,身上穿着玄色常服,北风把衣摆吹得往后飘。他的脸瘦了一圈,颧骨更高了,眼底的青黑印子像拿墨笔涂上去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袁崇焕跪在台阶下面,铠甲还没来得及卸,手臂上的箭伤裹着布条,血把布条洇成了深褐色。
“袁崇焕,你跟朕说说,清军是怎么进的关?”
袁崇焕的膝盖在砖面上跪得发麻,抬头看着台阶上那张脸,后背的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陛下,蓟镇防线漫长,臣兵力不足以处处设防,敌军绕道蒙古非臣所能预料。臣得知敌情后星夜回援,广渠门一战,臣以九千骑击退敌锋。”
“击退?”崇祯的声音从台阶上落下来,“清军还在城外晃悠,你管这叫击退?”
袁崇焕的嘴张了半截,又合上了。
他身后的城墙方向还能听见隐约的号角声,后金的大军确实还没走远。
“陛下,臣提议率军追击,在城外与敌决战。”
“决战?”崇祯往前走了一步,脚尖停在台阶边上。“满朝文武都在告诉朕,你袁崇焕放清军入关,是故意为之。你让朕信你哪句话?”
袁崇焕的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嘴唇哆了两下。
“臣若通敌,何必率九千孤军浴血广渠门?”
崇祯盯着他看了几息,手往旁边一挥。
“来人,剥去官服,打入诏狱候审。”
两个锦衣卫从台阶两侧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袁崇焕的胳膊,把他铠甲外面的官服扯了下来。布帛撕裂的声音在风里响得很脆,袁崇焕的伤臂被拽了一下,布条上渗出新鲜的红色。
他没挣扎,被架着往外拖的时候回了一次头,看了崇祯一眼。
崇祯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殿门里。
弹幕安静了两秒。
“广渠门的血还没干,杀敌的将军就进了诏狱。”
“崇祯这刀,砍的是大明自己的脊梁骨。”
画面往前跳,跳到崇祯三年八月。
西市刑场。
天从早上就阴着,云层压得很低,风从西北方向灌过来,吹得刑场四角的幡旗啪啪作响。刑架立在场地中央,木头是新换的,还没被血泡透,颜色发白。
围观的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刑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前排的人脖子伸得老长,后排的踮着脚尖往里探,人挤人,热气蒸上来,把冷风都冲淡了。
没有人同情。
满京城的人都信了那些传言,信袁崇焕是卖国贼,信他把清军放进了关,信他害死了自家的儿子丈夫兄弟。恨意堆在每张脸上,攥在每个拳头里。
袁崇焕被绑在刑架上,单衣被扒得只剩一层,伤疤从手臂蔓延到肩膀,新伤压着旧伤。他的头发散了,被风吹得糊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珠子灰蒙蒙的,像结了一层霜。
刽子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