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的!”
“你们凭什么说我哥的是假的,就因为你们的博物馆里有?说不定你们那里的才是假的。”
“我哥的东西,绝对!!绝对是真的!”
女孩的这番话,虽然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不讲道理,却瞬间点燃了所有龙国网友的爱国情绪,弹幕的风向瞬间逆转,开始与那些外网水军疯狂对线。
而地宫的现场,没有人去关注网络上的腥风血雨。
听一泉,马海明,张启山,还有陈国栋教授四个人死死地围着那几件青铜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困惑。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顶级的专家,但眼前的景象,同样颠覆了他们穷尽一生的认知。
马海明第一个动了。
他蹲下身,从随身携带的皮质工具包里翻出一把高倍放大镜,他直接怼到了那件青铜尊的腹部。
“都别吵了!”
他头也不抬地甩了一句,手电筒的光柱被他压到了最低角度,几乎是贴着青铜器表面平扫过去。
侧光之下,几千年的岁月在铜质表面留下的痕迹彻底展现出来
“范线走向自然,没有打磨痕迹,铸造缺陷也完全符合商代中期的工艺水平。”
他退后一步,把放大镜递给身边的张启山。
“老张,你来看这个铭文。”
张启山接过放大镜,凑到了青铜尊的底部。他那只视力微弱的右眼在强光手电的辅助下,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底部那一圈金文。
“父乙,作宝尊彝。”
他念出了铭文内容,停顿了三秒。
“金文字形结构,笔画转折方式,都是标准的商晚期风格,跟殷墟出土的甲骨文字形完全对得上。”
他放下放大镜,转头看向陈国栋。
“老陈,紫光灯。”
陈国栋教授已经从助手手里接过了便携式紫光灯,他打开开关,一束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紫外光照射在了青铜尊表面。
紫光灯下,真正的古铜器表面附着的矿化层会呈现特定的荧光反应,而现代仿品无论做得多逼真,在紫光灯下都会露馅。
“荧光反应正常。”陈国栋的声音很稳。
“矿化层均匀,没有任何化学做旧的荧光残留。”
他关掉紫光灯,又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小型试剂瓶和一根棉签。
“我取一点微量锈迹做盐酸反应测试。”
棉签在青铜尊一处不起眼的锈斑上轻轻蹭了一下,沾取了极少量的绿色粉末。他将棉签放入试剂瓶中,瓶中液体的颜色变化在几秒钟内就给出了答案。
“碱式碳酸铜。”陈国栋报出了结果。
“天然铜锈,不是化学合成的。”
四位泰斗级专家的鉴定流程令人惊叹!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专业!
艺术!
神了!
十几分钟后,所有检测流程走完。
四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听一泉第一个开口了,他的嗓子因为之前几十次的《春亭雪》而彻底沙哑,此刻说话带着明显的气音。
“全是大开门啊兄弟们!”
他转过身,面对直播镜头,胸前的麦克风把他颤抖的声音传遍了全网。
“真得不能再真的国宝,从范线到铭文到矿化层到器型纹饰,全部吻合,没有一丝一毫的疑点。”
他的眼眶红了。
“我拿项上人头担保。”
而此刻!
弹幕也炸了!
“泉哥哭了,我也哭了。”
“实锤了实锤了,真品无疑。”
“大英博物馆那位馆长还在直播呢吧,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但欢呼过后,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疑问。
“等等,这要是真的,那大英博物馆那边也是真的,一模一样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两件。”
“所以到底谁是赝品啊。”
“我脑子转不过来了。”
这个问题,在场的专家们同样无法回答。
马海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皱着眉头绕着那几件青铜器转了三圈,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
张启山站在原地没动,他摸着自己那把花白的胡子,忽然冒出一句。
“有没有一种可能。”
所有人的视线刷地聚焦过来。
“当年列强入侵,抢走的东西,本来就不是真品。”
听一泉猛地抬头。
“张老,您是说……”
“我是说,”张启山指了指那件青铜尊。
“这些东西的包浆、传世痕迹,都指向一个事实,它们从铸成之日起就没有入过土,一直在人的手里流转,历代帝王的手里。”
他停顿了一下。
“而大英博物馆那些,搞不好才是当年宫里造办处做出来的替代品,用来摆在外面的。真正的重器,一直被保护在更隐秘的地方。”
这个猜测太过骇人。
如果成立,意味着一百多年前那场浩劫中,真正的国之重器从未流失海外。
“别猜了。”陈国栋教授拍了拍手上的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箱子里还有东西,先全部清理出来再说。”
这句话让所有人重新回到了眼前。
专家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将上层的青铜器逐一取出,每一件都用软布包裹,编号记录,摆放到旁边提前清理出的安全区域。
苏念举着手机跟拍整个过程,她没再说话,但她的手一直在抖。
十几分钟后,宝箱上层被清空。
陈国栋教授把手伸进宝箱底部,准备做最后的检查。他的手指叩了叩箱底的青铜板。
咚,咚。
“欸,这下面好像是空的啊。”
他愣了一下,又敲了一次。
咚咚咚。
那声音明显不是实心金属被敲击的沉闷声,而是带着回响的空腔共振。
“这底下还有一层。”
陈国栋趴在箱子边缘,手电筒的光打进去,他沿着箱底的边缘仔细摸索。在角落里,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处微微凸起的暗扣。
“找到了。”
他没有犹豫,用力按下暗扣。
咔嗒。
箱底的青铜隔板弹起了一条缝隙,陈国栋双手扣住边缘,将那块沉重的隔板整个掀开。
隔板掀开的一瞬间,陈国栋教授整个人往后一仰,屁股直接砸在了地宫冰冷的石板上。
他不是被什么东西弹到的,是因为腿软了。
而且,还是被里面的东西给吓到的。
听一泉第一个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陈国栋的胳膊。
“教授,您怎么了,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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