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指了指石阶旁边的岔道。“左拐第二个门。厨房每天清晨四时到午时归王室厨师用，午后空着。”
“午后我们要用。”伊莲娜从腰包里掏出一张盖了鸢尾花蜡印的函页。“伯爵府联络人提前申请的使用时段。”
管事接过函页看了看。“午后到酉时，四个时辰。”他把函页折好塞进口袋。“灶台和水源随便用，柴火自己带。”
“柴火走伯爵府的运粮车，明天到。”伊莲娜把这句话说得像报天气一样平淡。
塔莉娅没参与这些交涉。她蹲在大炉旁边，手掌贴在炉身外壳上。铜面在她掌心底下微微发凉，三百年的打铁经验让她的手比探针还灵。
“外围的符文槽磨损很重。”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靠炉膛口的三道主槽还能用，底部两道已经变形了，要重新开槽。”
薇尔莉特已经蹲进了炉膛里。她招呼汉娜和丽兹搬来铲子和铜盆，三个人开始往外铲积灰。灰里夹着碎砖块和锈蚀的铜片残渣，铲子磕在上面发出闷响。
“这灰有多少年没清了？”薇尔莉特从炉膛里探出头，脸上糊了一层灰，只露出两只眼睛。
管事在旁边挠了挠下巴。“上一次清炉是……八年前？还是十年前？记不太清了。”
“十年的灰。”薇尔莉特把铲子往铜盆里一磕。“怪不得堆得比我腰高。”
艾洛诺儿在炉身外侧铺开拓纸。她用一块软铜片垫在纸下面，另一只手拿炭条沿着炉芯外层的纹路轻轻描。炭条划过铜面的声音极细，像虫子爬过纸页。
“纹路我拓下来了。”她把第一张拓纸递给塔莉娅。“炉芯外层有三圈走线，最里面那圈断了两处。”
苏璃走到炉膛口，蹲下身。他闭了一下眼，暗金节点铺开。以太从掌心渗进炉身内部，沿着三根导热管的走向往外探。
导热管埋在石墙里，肉眼看不见。但在暗金节点的感知下，三根管子的状态像三条发光的线，亮的地方是完好段，暗的地方是损耗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