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你爹怎么跟你说的。”
“我爹说——粮食金银为主,地盘次要。遇上好说好商量的,就做买卖。遇上不好说话的——”朱樉想了想,“我爹的原话是:‘实在不行就打。但要记住,打是为了谈。把人打老实了,坐下来谈比站着打省钱。’”
“那你爹跟你说咱这回是来干嘛的。”
“来做买卖的。”朱樉重复了一遍,然后看了看船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货物——丝绸、瓷器、铁锅、铜钱,还有沈万三从泉州调来的香料样品。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次带的是商船一百五十艘,战船才七十余艘。
傍晚,李文忠把所有人召集到甲板上。夕阳正从西边的海平面上沉下去,把整片海面染成金红色。勋贵子弟们排成几排瘫在甲板上,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朱樉靠在船舷上,朱棡趴在他旁边,朱棣倒是还坐着,手里捧着沈万三发的南洋土话词汇表,嘴里念念有词。
李文忠站在他们面前,背着手,目光扫过这群浑身湿透、筋疲力尽的年轻人。“今天练得还行。明天继续。”
甲板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
“嚎什么。”李文忠把目光转向朱樉,“二殿下,你今天跳海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犹豫那一下要是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
朱樉张了张嘴,想解释说那会儿是浪太大不是犹豫,但看着李文忠那张毫无商量余地的脸,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点了点头。
“三殿下。你的牵星术算错了半刻钟。今晚守夜。”
朱棡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大将军——”
“守夜的时候顺便把今天学的南洋土话抄十遍。明早交给我。”
朱棡把脸埋进手臂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朱棣在旁边默默把自己的词汇表翻到下一页,心想幸好组里测速的活儿是自己干的。李文忠又把目光转向其他勋贵子弟,点了几个人名,分别指出他们今天训练中的问题。被点到的垂头丧气,没被点到的暗自庆幸。朱樉从旁边看着朱棣那副认真背书的样子,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四弟,你怎么比大哥还认真。”
朱棣头也没抬。“大哥当年在林府挨打的时候,也是这么认真的。”他把词汇表翻到最后一页,“咱爹说过,风浪越大鱼越贵。鱼不会自己游到船上来,得靠本事去捞。”
朱樉愣了一下。他想起出发前爹把他们三兄弟叫到御书房里,说的话跟李文忠今天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去打不听话的,把听话的留下来做生意。你们这次出海,不是为了抢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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