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在连队的时候。”
钱松茗伸手指了指韩东。
“你爷爷就是个出了名的吃货。”
“有一次部队里改善伙食,我分了块拳头大的红烧肉。”
钱松茗笑骂出声。
“我舍不得吃,专门留到了晚上,结果这小子趁我外出检查的时候跑我房间给吃了!”
“我当时气得,抄起扫帚绕着操场追了他整整三圈!”
听到这桩陈年糗事。
韩东笑得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怪不得自己一听红烧肉也走不动道,原来是家族遗传的毛病。
韩东连着造了三个绿豆饽饽。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珠子飞快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王翠萍眼眶微红。
陈富贵局促不安。
钱凤英也是满脸感慨地看着他们。
韩东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一大家子好多年没怎么走动,现在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肯定有一肚子掏心窝子的私房话要说。
自己一个外人杵在这里,实在太碍事了。
韩东站起身。
嘴里还塞着半块饽饽,两边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太姥爷。”
韩东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们一家人先聊着。”
他摸了摸肚子。
“我吃得太撑了,去后院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
说完。
韩东双手抱起茶几上装饽饽的竹编盒子。
像土匪进村一样的把剩下的饽饽全给顺走了。
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钱松茗看着韩东连吃带拿的背影。
老头子非但没有半点不悦。
反而连连点头。
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赞赏。
“是个懂事的、粗中有细的好孩子。”
钱松茗轻声嘟囔了一句。
“小韩家后继有人啊。”
站在一旁的陈子昂。
此时此刻。
整个人就像是一尊风化了的石雕,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看看门口韩东消失的方向。
又看看坐在太师椅上满脸笑意的太姥爷。
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这都叫什么事啊!
自己可是亲重孙!
按照规矩磕头下跪,结果被骂封建残余,嫌弃得要死。
韩东一个外人,登门白吃白喝,走的时候还连锅端打包带走。
结果太姥爷夸他懂事!
陈子昂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剧本全错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