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接着对症下药即可!”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好像怕嬴政没懂一般,接着开口举了个例子。
“就像军中的士卒不需要懂兵法,只需要听鼓声挥戈一样!”
这个比喻极其贴合大秦的耕战逻辑。
嬴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瞬间明白了这种‘标准化速成’的可怕之处。
“好一个如士卒听鼓挥戈。”
说完,嬴政直接一掌拍在案上。
“如此一来,便彻底打破了医道私传、门派敝帚自珍的桎梏。”
“只要识得几个字,或能听懂人话,便能成医。”
听到嬴政的话,孙玉函刚松了一口气,准备接话。
但是不等她开口,嬴政当即话锋一转。
“话虽如此,但各地的里正亭长之流,往往都会与当地的一些宗族乡绅盘根错节。”
“哪怕是朕让他们去督促,他们也会认为是苦差事,随便应付一下即可。”
嬴政这话并不像是在跟孙玉函说,反而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孙玉函听闻,一时语塞。
她是个纯粹的学者和医生,考虑问题全是从医学逻辑出发。
对于古代基层官吏阳奉阴违的手段,她确实缺乏应付经验。
但是还不等她再次开口,嬴政当即站起身来走到殿内后方的那张舆图前。
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大秦以法立国,朕也知道,治吏之道只能用赏罚之法......”
说到这,嬴政的声音停住了,他思索片刻后重新开口,声音变得更冷了些。
“那便从明日起,直接将卫生防疫纳入地方官吏与里正的考成大计,与赋税、治安并列!”
说完,嬴政当即转身朝外喊道。
“将李斯与蒙毅传来,不管他们在干什么,立刻让他们来见朕!”
孙玉函看着不远处的睥睨天下的嬴政,感受着他身旁散发出来的气势,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便是千古一帝,这便是嬴政。
是整个华夏历史上少有的几位能强行推动新政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