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从榻上一跃而起,心头的慌乱与焦灼瞬间翻涌,连龙袍外衫都来不及披好,散乱着衣襟便要往内殿冲。
负责接生、经验老道的哈玛嬷嬷眼疾手快,当即带着宫人上前,稳稳将心急的皇帝拦了下来,半劝半请地将他“请”出了内殿。产房污秽,帝王不可擅入,这是宫里的规矩,哪怕是皇帝情急,也破不得这惯例。
正殿廊下,胤禛只着一身素色寝衣,墨发微乱,身姿挺拔却难掩焦灼。他来回踱步,目光死死黏着紧闭的内殿宫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忐忑与期盼。
立在一旁伺候的苏培盛看得心头暗暗咋舌,暗自感慨这位哈玛嬷嬷当真是胆识过人。偌大皇宫,敢不由分说将当朝皇帝直接拦阻赶出内殿的,普天之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可视线落回皇帝焦躁难安的模样上,苏培盛到了嘴边的劝慰之语又默默咽了回去。他看得通透,这便是天子的软肋,心甘情愿为子嗣牵肠挂肚,旁人哪里敢多言半句。罢了,本就是一个心急、一个尽责,他何苦上前触霉头。
深知帝王此刻心绪烦躁、听不得半句闲言,苏培盛不敢耽搁,连忙快步取来干净暖衣,又搬来一把太师椅、奉上温热清茶,静静立在廊下待命。时值盛夏,夜风温热,倒也不惧皇帝受寒。
他抬眼望向漫天星河,今夜星月璀璨,夜色极好,可这般美景,底下廊下之人却是无心欣赏。周遭宫人太医步履匆匆,往来穿梭,却个个井然有序、有条不紊,无半分慌乱乱象。
胤禛余光扫过殿内规整的阵势,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几分。此前数位太医早已反复诊脉,笃定告知他,姝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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