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予安醒来已经三日后。
他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躺在玄渡的怀抱里,对方一直抱着他,也不知道抱了多久。
“醒了?”玄渡低下眼看他,脸上带着一点笑意,“睡了很久。”
柳予安左看右看,自己依然停留在玄渡的识海里,但没有看见其他人,便问:“他们人呢?”
玄渡说:“你昏睡过去了,把你丢地上这种事我做不到,就把你抱走了。”
柳予安没有从他怀里挣脱,依然懒洋洋地窝在他胸膛上,“所以他们呢?”
玄渡微凉的唇瓣贴在他耳边,低声抱怨:“阿宝有些话想跟他爹娘说,只能借用我的身体了。”
“原来如此。”柳予安道:“有劳你了。”
“你总跟我客气。”
“惹你不高兴了?”
“你跟我这样客气,我怎么会高兴?”
柳予安轻笑一声,支起身子,道:“魔君应该不会卷土重来了。”
他亲眼看见魔君神魂俱灭了。
“是,他的确死了。”玄渡道,“你昏睡之后,仙盟派了人过来处理残局,我也去确认过,魔君恐怖……真的死了。”
“他应该法子留下一缕神魂,当年他就用这招从言殊手底下活下来了。”柳予安若有所思,“但他这次选择了赴死。”
“……是因为白挽歌吗?”玄渡不太明白,“他似乎想夺取摄魂铃复活白挽歌,在听说白挽歌魂飞魄散之后,他就没动静了。”
柳予安不太清楚这两人的故事,历史长河,能留下姓名者少之又少。
更何况是万年前的旧神。
“一段孽缘罢了。”柳予安这样说,“你我也是孽缘,如今能修成正果,已是不易,且行且珍惜。”
玄渡把他抱得更紧,手臂缠在他腰上:“小源,你怎么能说你我是孽缘?”
柳予安说:“怎么不算孽缘?”
他们两个,又是互相打又是互相骂,我捅你一刀,你射我一箭。
你瞒我欺,彼此算计。闹到最后,两个人都精疲力尽,还要拽着对方不松手。
在玄渡哀怨的眼神里,柳予安又接着说:“这孽缘呢,修到最后,也就成了正缘。”
玄渡手臂收紧,一双眼亮得发光。他长得足够俊秀,有着异域的艳丽,又有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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