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俸禄最高的是两个家老和妹夫野中良平,年俸都是50贯。
接着是奉行富田知信30贯、梶原十郎20贯以及三折全友20贯。
另外还有稻田植元等原小川众出身的家臣,除去已经被处决的日比野六太夫之外一共17人,每人的俸禄都是10贯。
松原庄的足轻俸禄有200多贯,还有各村代官的分成30贯,母亲法秀尼和两个妹妹在清州城的生活开支20贯..
细细算来,目前山内家的固定开支高达每年870贯,而今年山内家的年贡收入只有松原庄下半年的130贯。
740贯的财政赤字,也得亏是山内一丰攒了不少家底,不然还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不过只要撑过今年,到了明年就好很多了。」五藤净基接着说道。
祖父江勘右卫门也点头道:「黑田乡的年贡300贯,松原庄260贯,川并众的分红200
贯,织田上总介大人的扶持金每年200贯,还有一些商业税和通行费加起来差不多50
贯。」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明年本家预计可以收入1000贯左右。」
五藤净基接过话头,「但仅以今年来看,发完俸禄之後本家就彻底没钱了。」
山内一丰深吸一口气,幽幽说道:「事已至此,只能再苦一苦民众了。」
「吾这便签发一道命令,在各村徵收栋别钱和段钱,大家跟着劫掠木曾川都赚了不少,现在是时候反哺一下山内家了。」
栋别钱就是房产税,按照房屋面积徵收。
段钱则是一种临时的农业税。按照土地面积大小,以一反地为单位徵收固定的税额。
「那该以何种名义徵收呢?」五藤净基问道。
栋别钱属於固定税额倒是好说,但段钱(反钱)一般都是领内有什麽大型公共设施建设才临时徵收的杂税。
换句话说,收取段钱至少得有个名目。
山内一丰稍作思考便有了决断,「吾这不是马上要结婚了麽,这可是大喜事,让大家凑个份子不过分吧?」
「家臣们更要送,关於这一点,你们二位可得起到表率的作用啊。」
五藤净基和祖父江勘右卫门立刻答道:「我们二人已经商议过了,主公大婚,我们两个家老各出10贯,下面的家臣每人2贯。」
「至於反钱,山内家帐面上共有800反水田,1500反旱地。水田每反徵收50文,旱田每反徵收20文,预计可得70贯。」
山内一丰伸手一拦,「不!不收钱!」
「改为收米,直接从农民手中徵收大米抵扣反钱。」
五藤净基疑惑地问道:「收米多麻烦,况且领民们为了缴纳年贡已经将除去口粮以外的粮食卖出去了。」
「这不是正好?」山内一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村民把米都换成了钱,手里现在没有余粮,但却有钱。」
「这时候本家收米,不就正好把粮食重新卖给村民?」
「一来定价权在我们这里,二来只要是交易,咱们不就又能收一笔税了?」
五藤净基和祖父江勘右卫门直接呆住了,还有这种操作?
不等两人做出反应,山内一丰又继续说道:「甚至我们可以用小升卖粮,收米的时候再改用大升!」
「这左右一倒手,其中可以做文章的地方想必不用吾多说了吧?」
卧槽!
主公,你当个人吧!
五藤净基和祖父江勘右卫门人傻了,真就逮住村民们往死里薅啊。
山内一丰笑了笑,接着说道:「等日置禅师回来找他商议一下,由法莲寺负责把米卖给村民,咱们一起分利润。」
「净土真宗已经失势,日莲宗又跟我们穿一条裤子。就算民众不满也不怕,他们根本翻不起什麽风浪来。」
「榨乾了他们,大不了来年再带他们抢一回美浓,到那时还不是人人都对我山内家感恩戴德?」
五藤净基二人听完後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套组合拳环环相扣,真就把领民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高明啊主公!」五藤净基由衷地赞叹道。
祖父江勘右卫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鬼山内之名,当真是实至名归!」
「吾也是被逼无奈啊。」山内一丰两手一摊,「世道如此,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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