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国时代,送人质是建立双方信任最高效便捷的方式。
显然,奥田直政和堀菊千代留在黑田城便是起到人质的作用。
山内一丰目前尚不清楚奥田家和堀家到底是怎麽想的,只能先派家臣前往对方的领地试着接触一下。
由於双方连初步意向都没达成一致,山内一丰也不敢贸然就上报给织田信长。
万一是空欢喜一场的话,山内一丰可不敢用自己的前途去赌织田信长会不会发怒。
在织田信长手底下做事,如履薄冰四个字山内一丰真是恨不得纹在自己身上。
「住持!」
「在下思来想去,还是希望您能去一趟茜部乡。」
法莲寺内,山内一丰向日置和尚表明了来意。
日置和尚指着山内一丰愣是不知道该说什麽,好半天之後才张口道:「但马守,贫僧都快成你山内家的家臣了。」
「先是织田广良,再是河野御坊。」
「前几日是斋藤来袭,今天又是当外交僧,贫僧可是六十有二了,你可真是...
」
山内一丰不等对方说完便插嘴道:「昨日在下刚刚洗劫了加茂郡的见城寺,那里似乎是一座天台宗寺庙。」
日置和尚听完一怔,随後便一脸堆笑地改口道:「你可真是本宗的一大福星啊!」
「无妨,反正也就十几里路,贫僧腿脚快,明天就能回来!」
「如此,在下就恭候住持的佳音了。」山内一丰躬身一礼,接着便离开了法莲寺。
日置和尚摸了摸油光鋥亮的头顶,嘴里不禁笑骂道:「这小子还是个人物,可惜...
「可惜日莲宗已经不是当年的日莲宗了,不然......唉!」日置和尚脸色一黯,又是一阵叹息。
「主持!」
这时,门口响起前田庆次的声音,「主持!在下悟了!」
看着又蹦又跳跑进来的前田庆次,日置和尚下意识就要躲。
连着被前田庆次缠了好几天,每天晚上三更半夜敲门谈论佛法,日置和尚是真有点吃不消了。
最开始的两天日置和尚还十分热情,以为遇到了什麽日莲宗的狂热信徒。
等深入交流之後日置和尚发现完全不是这麽回事儿,对方纯粹就是精力无处发泄,拿他来寻开心的。
最无语的是,日置和尚引以为傲的那副口才面对前田庆次时完全派不上用场,这人就是个棒槌。
日置和尚和前田庆次聊什麽往生极乐,前田庆次嘴里说的是巫女游郭。
日置和尚谈妙法莲华经,前田庆次则口吐芬芳污言秽语......两个人完全聊不到一块去!
「住持,住持别走啊!」
前田庆次连忙将日置和尚摁住,「在下是真的悟了!」
「你悟到什麽了?」
「佛法的真谛啊!」前田庆次跃跃欲试地说道。
日置和尚双手合十,「檀那,贫僧观你并无佛缘,要不还是算了吧。」
「别啊!」前田庆次伸手从怀里掏出个物什,打开外包装後,一个烤鸡腿便露了出来,「主持,你看这是什麽?」
日置和尚吞了吞口水,瞥了一眼身旁的「日莲圣人尊定」塑像,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此乃佛门之地,这东西如何能当着佛面拿出来呢!」
前田庆次笑着说道:「我昨天晚上扒拉主持窗户时看到主持你偷偷在吃...
「胡说!」日置和尚急了,「贫僧什麽时候吃过肉?」
前田庆次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有什麽,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可是但马守教我的!」
日置和尚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檀那,等你什麽时候真正悟了再来找贫僧吧。」
「如果是但马守的话,他定不会三更半夜空着手来找贫僧谈论佛法。更不会大白天在正殿拿个鸡腿来贫僧的面前晃悠。」
前田庆次挠了挠头,突然问道:「要不我晚上给你带个游女进来?」
「最近门前町里面好像出现不少游女,昨晚我已经试过了,价格还挺公道。」
日置和尚忍不了了,「庆次郎,你还是离开本寺吧,本寺庙小,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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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庆次估计也在法莲寺呆腻了,乾脆说道:「住持,你还没告诉我为什麽当时我和那个什麽六兵卫打了半天都没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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