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了,整整五十年。
云渊真人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红了,双手在身侧攥得紧紧的,指节捏得发白。
老僧和老道士还在骂,越骂越难听,从“你放屁”升级到了“你个老杂毛”、“你个秃驴”。
旁边的中年僧人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去拉老僧的袖子:“师兄,别骂了,外面有人。”
境心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眼睛瞪得溜圆:“有人怎么了?有人老子也要骂!这个老杂毛追了老子五十年,老子憋了五十年,今天非得骂个痛快!”
紫云真人冷笑一声:“骂?老子还想打呢!”
毕竟论嘴皮子功夫,从古至今就没几个人说得赢和尚。
“打就打!老子怕你不成?”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两股蕴丹大圆满的气息在石洞中炸开,真元如潮水般涌出,将周围的空气压得凝滞了几分。
洞壁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四散飞溅。
素心剑庐的弟子们面色惨白,纷纷后退。
但真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神念已经将整个石洞笼罩其中,他感受得到,这两个人的气息虽然浑厚,虽然猛烈,但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一点杀意都没有。
骂得再凶,打得再狠,都没有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意思。
五十年,两个人在秘境里困了五十年,如果真有深仇大恨,早就该分出生死了。
他们没有,他们只是在骂。
难不成是在互相发泄这五十年的憋屈和怨气?
云渊真人没有感受到这些。
“老秃驴休要辱我师尊!”云渊真人一声暴喝,身形化作一道深蓝色的影子,朝场中掠去。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他身后的六个年轻道士连他什么时候动的都没看清。
他等了五十年,找了五十年。
五十年,他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等成了七十多岁的老道。
五十年里他走遍了大夏、大玄、燕国,翻过无数座山,趟过无数条河,进过无数个秘境,为的就是找到师父的下落。
现在师父就站在他面前,被人骂得狗血淋头,这他忍不了。
长剑出鞘的声音清脆如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