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他想起了师父在莲华寺辩禅会上对他说的那句话,学佛到底是了度人,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聪明。
他想明白了,不是为了度人,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
是为了活着,是为了让自己在意的人好好活着。
这个答案一点都不伟大,一点都不崇高,甚至有些自私,但它是真的。
真的东西,就能“化”。
那一刻,丹田中的真气像是找到了方向,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运转。
真气在经脉中不再是“流动”,而是“弥漫”,像雾气一样渗透进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
劲力不再是“发出”,而是“随行”,心念一动,劲力便至。
化劲。
反正真玄是不知道自己在真如寺藏经阁各经典书籍中经常留下的一些似是而非装逼产物居然让如军“化”了。
如远睁开眼睛,雨水打在脸上,他却没有觉得冷。
浑身上下的气血在体内奔涌如江河,每一滴血液都像是被重新锻造过,带着一种温润而浑厚的力量。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湿透的僧袍,朝师父的禅房走去。
真玄正靠在门框上喝茶,见了如远,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不错,比为师估计的还早了三个月。”
如远咧嘴一笑:“弟子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真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扔了过去,“化劲期的丹药,省着点用。”
如远接过瓷瓶,抱拳道:“多谢师父。”
他转身要走,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师父,如军师弟怕是也快了。”
真玄点了点头,心道要不老衲一再叮嘱对方少开启神助对方怕是都有可能抱丹了。
如军的突破,是在半个月后。
他的突破方式跟如远完全不同。
如远是顿悟,在大雨里坐了一天一夜,想通了就突破了。
如军是在演武场上练刀,一刀一刀地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