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心阁中安静了下来。
远处传来巡夜僧人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头。
“师兄。”真玄忽然开口。
真恒看着他。
“我这次去楚州,遇到了素心剑庐的人。他们跟我说了一件事。”
真玄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比平时低了几分。
他将沈青竹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四十七年前秘境开启,到境心大师和境真大师受邀进入,到几人全部失踪未出,到秘境关闭后素心剑庐选择沉默,到两年前全真宗祖庭山南观的云渊真人找上门来。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他说完之后,藏心阁中安静了很久。
真恒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佛像。
他的面容依旧儒雅温润,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地底的岩浆,表面平静,底下却是灼热的火焰。
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用力在克制着什么。
“境心师父......”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石头上摩擦,“境真师叔......”
真恒没有说下去。
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
这平常向来稳重的老僧的眼眶居然有些泛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扎根在大地上的老松,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真玄看着师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果然那句老话说得对,“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真恒师兄比他大了将近三十岁,他入寺的时候,境心大师已经失踪多年。
他对那位师父,没有任何记忆,没有任何感情。
但真恒不一样。
真恒是被境心大师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是境心大师一手把他带大的,是境心大师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教他修炼武功。
在真恒心中,境心大师不只是师父,更是父亲。
“素心剑庐的人说,秘境三年后开启。”真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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