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盯着导航屏上的坐标读数，手指在面板边缘抖了两下。
母舰的实时定位从L4点直接跳到了月球近地侧轨道，跨越了三十八万公里的距离，耗时......
他对了三遍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秒！
"林老师，谐振成功后的曲率效率提升了……"
方毅在心里默算了两遍，每一遍都得到同一个荒谬的数字，难以置信地把它念了出来。
"将近四千倍。"
王志海此时正扭头看向舷窗。
月球灰白色的表面铺满了整块玻璃，巨大的环形山阴影投在近处的真空里，坑壁上细碎的岩石纹理清晰得能数出裂缝的走向。
再往远处看，蓝星悬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海洋和云带安安静静地缠绕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整个人像是见证了一场神迹。
李文浩和邵天齐同时凑到窗前，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都没顾上让。
邵天齐的喉结滚了好几圈，憋出一句："我们刚才……七秒钟飞了三十八万公里？"
李文浩下意识地摸向邵天齐的脑袋，才反应过来对方带着宇航头盔的。
穹顶教室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彻底炸了。
张小曼从座椅上弹起来，双手啪地拍在舷窗上，声音尖得快破音了。
“这是月球？！林老师真没说谎啊！”
赵磊和周昊几乎同时从位子上蹿起来，挤到舷窗边上，瞳孔里映着月表那片荒凉的灰白大地。
赵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老师成功了？”
周昊脱口而出：“那咱们不用被扔到宇宙角落里当种子了！”。
陈雨薇眼眶微红，面带喜悦：“那我们能回家了？！”
控制室里。
方毅正想转身把谐振成功的完整数据报给林宇，余光扫过去的一瞬间，发现林宇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只见林宇站在主控台前，身体完全僵住了。
他的眼睛忽然紧闭，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脚底离地面大约十五公分。
方毅张嘴想喊，李文浩已经从旁边大步跨了过来。
“林老师！”
李文浩喊了几声，却发现林宇没有回应。
他伸出手就要去探林宇的胳膊，邵天齐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林老师现在肯定是进入心流状态，咱们最好不要打扰。”
李文浩的手僵在半空，缩了回来。
四个人围在林宇周围，谁都没再动。
穹顶教室的通讯频道里，苏晚率先反应过来，朝着身后所有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别出声。”
张小曼刚举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赵磊正要开口的嘴也闭上了。
三十二个人大气都不敢喘，盯着通讯屏幕里林宇悬浮的身影。
教室里只剩下生命维持系统循环送风的嘶嘶声。
而林宇的意识在那一刻被抽离了躯壳。
周围的景象来得毫无征兆。
就像是有人直接把他的视觉皮层接入了另一条数据线。
一个陌生的空间在意识深处铺展开来。
暗红色的虚空向四面八方延伸，看不到尽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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