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散场后,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厚重的隔音门后。
李清英走在最后面,她的步伐比其他人慢了半拍,右手无意识地按着胸前那枚749局的身份牌,指腹反复摩挲着塑料卡面上那三个凸起的字。
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她正准备离开,一名穿着便装的年轻参谋从侧面的通道里无声地出现,站定在她面前,向她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李组长,请回去一趟。”
李清英的脚步定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那扇还没完全关闭的合金门,瞳孔里闪过一道极快的光。
思绪被瞬间拉回三天前。
那是正月初九,在京城一处地图上没标注的四合院。
黄振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和半壶白酒。
李清英被一辆没挂牌照的黑色轿车送到这里时,院门口连个站岗的人都没有,安静得像是寻常百姓家。
黄振国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语气无比随意,信息量却惊天动地。
“清英啊,年后有个会,你参加。”
“会上关于杭城的事,你只说你亲眼看到的外形和体量,其他的,一个字都别提。”
李清英捏着茶杯,迟疑地说:
“首长,那些细节……”
“那些细节,只能讲给一个人听。”
黄振国拿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到时候,他会来找你。”
李清英当时忍不住追问:“那个人是谁?”
黄振国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了一句让她至今仍在反复咀嚼的话。
“你这十年,画了多少张素描?写了多少份报告?递上去的,有几份被批复过?”
李清英沉默了,答案是零。
十年来,她递交的所有关于杭城事件深层细节的分析报告,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黄振国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略显无奈说:
“不是没人重视。”
“是就算重视了,也毫无办法。那些细节,不是当时的我们能碰的。”
回忆戛然而止。
李清英跟着那名年轻参谋,重新折返回会议室门口。
门从里面打开了。
会议室内已经空无一人,桌上的文件和签字笔全部被收走,只剩下白板、桌椅和顶灯惨白的光。
林宇独自一人站在白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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