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需要,是没有人可以依靠。
父母老了,她不能让他们担心;朋友有自己的生活,她不想打扰;同事是工作关系,她不能越界。她只能靠自己,把所有的脆弱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更不想让周牧尘看见。
可周牧尘看见了,从第一眼就看见了。她眼睛下面的青色,下巴变尖的弧线,头发里那几根刺眼的白丝,每一处他都没有错过。他知道她累了,知道她需要休息,知道她需要一个肩膀。他说不出口——他知道她会拒绝,会说“没事”,会说自己不累。他不想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于是直接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紧到她整个人都被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她的理智还在,但已经被他的温度烧成了一缕青烟。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知道这样不好。可她的手不听使唤,推了一次没推开,又推了一次没推开,就再也推不动了。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很滑,从唇间滑过,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脊柱的每一节骨头。
五分钟后,江慕寒终于恢复了理智。不是不想贪恋,是不能贪恋。他已经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害了他——那些流言蜚语,那些闲言碎语,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每一个都能把他推下深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周总,松开我吧。让人看见了不好。”
她推了他一下,他没有动。她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有动。他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箍在她身上,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哀求——不是求他放开,是求他不要让她为难。周牧尘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挂着的泪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没有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再抱一会儿。”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秘密。
她没有再挣扎,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抱着他多久,也许只有这一会儿,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她要把这一刻记住,记在心里,记在骨子里,记在灵魂里。
又过了几分钟,周牧尘终于松开了她。不是不想抱了,是他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像在哄一个委屈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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