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叉尖端齐刷刷对着林子,个个两手直冒汗,胸膛剧烈起伏,十分紧张。
而在人墙后头,剩下的大梁旧部干得热火朝天。
他们有的撕下身上的长袍下摆,四角打结做成粗布包袱,将银子死命往里填。
有的两个人抬着一口被摔裂的大木箱,吭哧吭哧往回挪步。
银子实在太沉了。
五十两一个的官宝,随随便便抓上一包袱就是好几十斤,走上两步就累得直喘粗气。
王知手底下的丸子头首领也顾不上指挥别人了。
他亲自动手,把两根粗麻绳穿过一只铁皮箱子的铜环,招呼着三当家和七八个精壮水匪,连拉带拽地拖着箱子往前挪。
铁箱底擦在碎石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快点!”
丸子头首领额头青筋暴涨,嘴里直喷粗气。
“都给老子把力气全使出来!”
“只要把这些箱子运到海滩,上了大船,金山银山就全是咱们的了!”
……
深夜,江宁府衙。
夜色深沉,府衙正门外的长街上一片寂静。
突然,一阵急促凌乱的马蹄声撕碎了夜幕。
哒哒哒!
一匹快马顺着青石板路狂奔而来,马蹄铁踏在石块上溅出耀眼的火星。
马背上的锦衣卫校尉满身汗水,缰绳勒得极紧。
战马还没彻底停稳,校尉便翻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厚底靴重重砸在石阶上。
他连马鞭都顾不上收,快步冲上府衙大门前的台阶,双手用力拍打着朱红色的厚重大门。
“快开门!”校尉扯开嗓门,对着门缝焦急高喊。“快通知殿下,鱼儿上钩了!”
门内守夜的几名衙役正靠在门房长凳上打盹,听到这破锣般的嗓门,浑身猛打了一个激灵。
“吱呀~~~”
厚重的侧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值守的衙役探出半个脑袋,刚想开口盘问,那名锦衣卫校尉一把推开门板,气喘吁吁地将腰牌拍在对方脸上。
“南门官道!海寇全扑上去了,正在拼了命地抢银车!”校尉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喘着粗气催促。“赶紧报给指挥使大人和殿下,半刻都不能耽误!”
衙役接住腰牌,看清了上头的飞鱼纹路,他半点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后堂庭院发足狂奔。
“报~~~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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