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压近。
距离南门官道越来越近。
……
南门官道。
八十辆大敞开的银车在夜色下泛着白花花的诱人光泽。
江宁军的兵卒们三三两两散在车阵外围。
守了大半夜,紧张的情绪在冷风中慢慢被疲惫消磨。
几个年轻兵卒忍不住张开嘴,连连打了几个大哈欠。
眼泪全挤出来了。
敌暗我明,四周除了风吹野草的声响,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种死守最熬人。
一个老兵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把腰刀换到左手,刚想跺跺脚暖和一下。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前方十几步外的地面。
这老兵猛地顿住动作,揉了揉眼睛。
不对劲。
空旷的地面,怎么黑乎乎的一大片,还在往前拱?
老兵心脏猛地一抽,头皮发麻。“地上!地上!”
老兵扯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狂吼起来:“有人在动!有贼人摸过来了!”
这一嗓子平地炸雷,瞬间撕破了南门外的宁静。
所有守车的江宁军浑身一激灵,困意全飞到了九霄云外,齐刷刷顺着老兵指的方向看去。
夜风正好吹开一块乌云。
月光洒在官道前方的平地上。
只见距离他们不到二十步的地面上,密密麻麻趴满了黑漆漆的人影。
这群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和黑夜几乎融为一体,难怪一直没被察觉。
但老兵这一嗓子,让前排的几个黑衣倭寇下意识抬起了头。
两双布满血丝的恶毒眼珠子,直接暴露在天光下,撞进了江宁军的视线里。
被发现了。
“敌袭!结阵!”
江宁军一个个全炸了毛,前排的兵卒下意识往后撤。
抽出腰间的制式钢刀,两手死死握住刀柄,严阵以待。
对面的黑衣倭寇见行踪败露,干脆不装了。“八嘎!”
领头的黑衣浪人吐掉嘴里的泥巴,反手抽出倭刀,从地上一跃而起。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