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想,殿下这几日下令坚壁清野,把城外的百姓全挪进山里,连那些锦衣卫这会儿全不见了踪影!”
“我当时就猜到了,江宁城肯定要有大事发生!”
“真没想到啊,殿下这手笔,是要跟海寇正面拼一波大的!”
旁边的几个亲兵听了,心里也是怦怦直跳。
激动,还有点压不住的紧张。
新千户扭过头,冷冷哼了一声:“算你们几个还有点脑子!”
“那一千万两白银,就是殿下亲手扔出去的铁诱饵!”
新千户加快了脚步,边走边下令:“动作全给老子麻利点!到了南门车阵,先别管别的,把所有的铁皮箱子全给老子掀开!”
“用木棍把箱盖顶起来,把里头码着的白银全露在天光底下!”
“咱们就是要让那群饿疯了的海寇大老远瞧个真切,看清楚这里到底堆了多少泼天的富贵!”
“是!”一群兵丁扯着嗓子应和,跟着新千户穿过空旷的街道,直奔南门外。
……
南门官道上,八十辆沉重的大马车排成一条长蛇。
厚重的大铁皮箱子被江宁军的兵卒们合力撬开。
箱盖掀起,斜靠在木桩上。
一锭锭五十两重的官银码放得整整齐齐,在逐渐西斜的日头照耀下,折射出白晃晃的光彩。
放眼望去,整整一条长街全是白花花的银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边的晚霞逐渐变成了橙红色,太阳慢悠悠落进了西面的山头。
整个南门外的气氛变得格外紧绷。
城楼上没有点火把,大营里也没有生炊烟。
几百名江宁军兵卒三三两两散在车阵旁边。
没有人开口说话。
四周静得吓人,只有官道旁的野草在晚风里发出细碎的响动,以及偶尔响起的蛐蛐声。
几个当差多年的老兵靠在车辕旁边,身体绷成了一根弓弦。
他们的脑袋不停地转向官道两侧的密林,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凹坑、每一簇灌木。
每个人的右手都死死按在刀柄上。
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们不自觉地抬起舌头,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
又不断调整着握刀的姿势,可手指刚搭上去,又觉得角度不够顺手,手掌微微松开,又紧紧扣上。
反反复复调整了好几次,总觉得握刀的方式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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