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脑门当场贴在冰凉的方砖上,咚咚作响“末将该死!末将一时嘴快,绝无冒犯殿下的意思!求殿下恕罪!”
李承泽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本王没工夫治你的罪。”
新千户如蒙大赦,擦着冷汗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束手站立。
李承泽合上案头的账册,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桌面笃笃敲了两下。“既然从后山下来了,那就去办正事。”
李承泽看着他,声音平稳:“你现在立刻回南门外大营,带上你本部的人马,去把守那一千多万两官银的车阵。”
“顺便,叫人拿着账册,一辆车一辆车给本王复核一遍,每一口铁箱子里面的银子,都得给本王点清楚,看看数额对不对。”
新千户立刻抱拳领命:“末将遵命!有末将在,定保那一千万两官银万无一失!”
“不必。”李承泽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弧度。“给本王听好了,要是海寇大批兵马扑上来抢这批银车,你们江宁军,不求保住银车。”
李承泽往前探了探身子,咬字极重:“不仅不用硬拼,打不过直接撒腿跑就行。”
内堂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新千户整个人僵在原地,两只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啊???”
他甚至没忍住,失声怪叫了出来。
新千户整个人彻彻底底宕机了。
撒腿跑?
不求保车?
那一千万两白银,可是全江南抄家抄出来的巨额资产,是运去京城充实国库的命脉!
换做朝廷派来的任何一个总督、巡抚、哪怕是个带兵的大将,这个时候只会面目狰狞地拍着桌子咆哮:人在车在!丢了银子,提头来见!
怎么换到了靖安王头上,规矩完全反过来了?
粮车可以丢,银子可以送,命不能丢?
有生之年,他何曾听过这等荒唐到姥姥家的军令?
新千户脑门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舌头开始打结:“殿……殿下,末将是不是耳朵背了,听岔了?”
“那一千万两白银,要是让海寇给拉走了,户部那边……朝廷那边怪罪下来,末将有一百条命也不够砍的啊!”
李承泽端起茶碗,吹开面上的茶沫子,慢悠悠抿了一口。“你耳朵没聋,听得很清楚。”
李承泽放下碗,挑眉看着他:“本王重复一遍,有人来抢银车,打不过就撒腿跑,千万别强撑着去送死,白白丢了江宁军弟兄的性命。”
李承泽靠在太师椅上,脸上带着浑不在意的轻笑。“那一千万两现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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