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谁也跑不利索。
镇国公被几个家将护着往后退,他看着前方横冲直撞的李承泽,脑子里突然冒出一段往事。
前些日子,金庭可汗耶律真在京城外的事情,朝中勋贵多少人亲眼所见。
那一战,李承泽全身上下足有上百道伤,身上插着十几支箭,血把战甲都浸透了。
六万金庭大军围住他,骑兵一层接一层往上冲。
结果没能拦住。
李承泽单人杀穿军阵,冲到金庭王旗下,把耶律真从马上拽了下来。
镇国公当时没亲眼所见,他甚至还在府中笑过耶律真,六万人挡不住一个少年,金庭铁骑不过如此。
现在李承泽就在几十步外,胸前中箭,伤口贯穿,照样能抱着数百斤的柱子砸人。
镇国公终于体会到了耶律真当时的心情了。
府中几百部曲还没有草原骑兵能打,李承泽冲进来之后,无人能挡,就跟猛虎入羊群一样。
镇国公握着刀,第一次感觉这条街太窄了。左右不过五米,又全是高墙,身后又堵着自己人,连跑都找不到地方。
镇国公往人群后面缩了两步,抬刀指向前方。
“你们都给本公上啊!靖安王受了重伤,撑不了多久的。”
“谁能伤他,本公赏一座宅院,不,十座!”
“本公有钱,本公有的是钱,你们要钱还是官位,本公都能给你们弄啊。”
镇国公看着不断逃跑,被吓破胆的部曲。
没人理会镇国公。
前方,李承泽抱着木柱往地面一戳。
咚!
铺在路上的石板裂开了两块。
附近还在逃跑的部曲吓得贴住墙,连兵器都丢了。
李承泽朝大街狼狈的人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镇国公压低身体,试图混进人群。
可他身上穿着国公甲,甲片雕着兽纹,头盔上还插了红缨。附近部曲穿的全是普通皮甲,根本遮不住他。
偏偏这时,但,镇国公世子穿的也不赖,岁数也有四十左右,关键的是,他两只手还捧着丹书铁券。
这时,李承泽视线定在了世子身上。
世子也在这时抬起了头。
两人隔着乱糟糟的部曲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