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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初逢于溪谷,终葬于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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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解下自己身上的裘衣,披在冻得瑟瑟发抖的学童肩上,动作格外温柔。

    “怎么了?”他蹲下身,与学童平视,嗓音温和,“为何一个人跪在这里哭?可是学堂的夫子罚你?还是同窗欺负你?”

    “沈夫子,不是的,夫子们很好,同窗们也很好,没有欺负我。”学童睁着红肿的眼睛,抽噎着说:“就是我太笨了,我对不起教导我的夫子,也对不起爹娘。爹娘为了供我上学,从早忙到晚,天不亮就出门,夜深才回来。可我在学堂里什么都学不会,考核回回都是最差的……”他说到后面,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几乎要再次哭出来。

    沈昱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拂去学童肩头沾着的雪花。

    旋即,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院中那棵枝丫覆满白雪的老梅树上。

    “你看看那棵梅树。”

    学童微微一怔,顺着沈昱的目光看去,不明白他为何让自己看一棵树。

    沈昱眼睫轻颤,开口道:“梅树向来生长得很慢,比不得桃李一年便抽条开花。头几年,你甚至都看不出它在长高。”

    他渐渐收回目光,望向孩子,“可它会把根扎得很深,钻进冻土里。等到旁的花都谢了,它才迎着雪,开出满树的花。”

    说到这里,他又伸手,替学童把裘衣拢紧了一些:“学得慢,不代表学不会。你能记得住爹娘的辛苦,为自己的不足之处而感到伤心难过,这本身就是一种聪明。真正愚钝的人,从不会为此掉眼泪。”

    学童似懂非懂地望着沈昱,泪珠还挂在浓黑的睫毛上,却忘了继续哭。

    沈昱缓缓站起身,向学童伸出手,掌心朝上,落着几片细雪,很快便消融。

    “好了,起来吧,回去把今日学的字,再多写三遍,我陪着你写。”

    学童吸了吸鼻子,把手放进那只温热的掌心里,用力点了点头。

    安静的书房里,学童坐在案前,一笔一划写得很慢,但十分认真。

    沈昱就坐在对面,手执一卷书,偶尔抬眼看看学童,并不催促他。

    待到三遍写完。

    窗外的雪停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学童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又将宣纸小心吹干,抬头时,正对上沈昱含笑的眼。

    “写完了?”

    “沈夫子,我写完了!”学童把宣纸捧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点点骄傲。

    沈昱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嗯,比昨日工整。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家吧,回去路上小心点,雪化了,地滑。”

    学童应了一声,跑出门去。

    到了学堂门口,他又回头,看见沈昱还站在廊下,目送着他离开学堂。

    “沈夫子,谢谢你,明日见。”他大喊着朝沈昱挥了挥手,才转身跑远。

    沈昱在廊下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离开廊下。

    学堂外。

    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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