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净，碎得无声无息，碎得连一片完整的残片都找不到。
她们的柳眉微微蹙着，蹙得很紧。
眉峰之间的那道竖纹，像被刀刻进去一般，再也抚不平。
无尽的忧愁从她们的眼底漫上来，漫过优雅眼睑，漫过眉梢，漫过整张绝美温婉的面容。
最后沉进了唇角那一道微微向下的弧度里。
“嗯。”
青云大帝轻轻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而无奈。
“这……”
众女皆是沉默了。
她们没有说话，可她们的呼吸，沉默，微微低垂的眉眼，都已经把她们心里的忧愁惊骇和绝望说尽了。
诸天这边，一尊无上仙皇强者都没有。
而域外诡异邪族那边，却拥有三尊不朽之皇。
这顶尖战力之间的差距，大得让人连叹息都叹不出来。
那差距横在眼前，深得看不见底，高得仰头也望不见顶。
若是三尊不朽之皇同时出手，那诸天万域，拿什么去抵挡？
她们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危机。
那危机沉重得压在胸口，压得她们连肩膀都微微塌了下去。
有紧迫，紧迫得她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呼吸也不是，不呼吸也不是。
她们的心，被一只手攥住了，攥得越来越紧。
紧迫到她们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里那一下一下的慌乱的闷响。
那闷响从胸腔里传出来，传到耳朵里，脑子里，震得她们连思绪都跟着乱了一些。
忽然，她们的目光齐齐看向了林长空。
那目光齐得没有一丝先后之分，她们几乎同时转过去，同时落在林长空身上，同时停住。
她们的眼中，流露出一抹信任。
那信任很安静，安静地铺满了她们的整个瞳孔。
还有一抹希冀之色，那抹希冀之色很亮眼。
她们安安静静地看着林长空，就像是看着一座永远不会倒的山。
沉默了许久之后。
瑶光天君微微垂着眼，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那双手。
十根手指收着，收得很紧，紧到指缝间连一粒尘埃都容不下。
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目光从石桌中央那道沉默上移开，落在青云大帝那张苍老的脸上。
“如今帝关形势如此严峻。
而我们却什么也帮不上忙。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瑶光天君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声音没有颤抖和漂浮，却显得异常沉重。
“除非我们或者诸天之中有生灵强者能够进入仙界，寻找到仙界强者，请求他们前来支援，才有一线生机。
不然的话，面对域外诡异邪族三尊不朽之皇的冲杀，我们恐怕毫无胜算。”
青云大帝缓缓开口，声音中满是别无他法，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而且他的语气沉重无比，沉重得得让人连追问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膝上那双手上。
那双手十指交叠，干枯的皮肤下面，是清晰可见的微微凸起的淡金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