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在阿瓦隆的圣座前自刎归天,任由鲜血染红了象征至高权力的白玉阶梯。
那一年,他不过才十六岁。
站在人群中,看着恩师的血泊,浑身发抖。
面对摇摇欲坠、濒临解体、即将分裂的庞大教廷,年轻的他受命于危难之际。
在无数双觊觎的眼睛环伺下,他在教廷内部展开了堪称冷酷的合纵连横,凭借铁血的手段清洗异己,同时向世俗妥协,与王室进行了一系列利益交易。
他力排众议推行了一系列的教廷改良,硬生生地用凡人的手腕,托住了这艘本该沉没的巨轮。
虔诚?
在漫长岁月中对教廷的修补与建设里,他那点可笑的虔诚早就磨没了。
毕竟,他的神早就不要他了。
在这座圣山上,越是手握大权的高位者,往往越是像他这般表现得无比虔诚,因为只有他们这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才最清楚地知道,神,早已经无能为力了。
在这个时代,维持教廷运转的,早已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恩,而是人心的算计与力量的博弈。
而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异端学者,把一个足以延续教廷百年基业的机器扔在了他面前。
代价是彻底背弃神明的神圣性。
教皇的目光慢慢移动,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圣女奥萝拉。奥萝拉微微垂着头,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老人闭上了眼睛。
祈祷室内只剩下金属魔方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良久,教皇重新睁开眼。眼底的挣扎与迷茫消失殆尽,只剩下冷酷的决断。
非我族之神,其心必异。这是他作为人类领袖的本能。
只要能让圣教廷这个实体在这个滚滚向前的时代里屹立不倒,只要能掌握世俗的巨大权力,他已经不在乎了。
教皇伸手,枯瘦的手指盖住了发光的金属魔方。
老人抬起头看向瑟薇娅,那张脸上竟然罕见地扯出了一抹笑意。
“哎呀~看来只好委屈一下圣光之神了。”
老人微笑着发自内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