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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针尖对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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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少年。”

    “多大?”

    “跟我差不多。”

    巴图比划了一下,“矮半头。瘦。”

    他说“矮半头”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陈于陛听出了一丝不以为意。

    草原人看人,先看体格。

    矮半头、瘦——在巴图的评价体系里,这已经被归到“不足为虑”那一档了。

    陈于陛没接话。

    他爹陈以勤是礼部尚书,位列台阁。

    在京城官场里混了半辈子,耳濡目染教给他一条规矩——永远别在消息不全的时候下判断。

    何况,能让赵福亲自送来的人,不会简单。

    “走吧。”

    巴图拍了拍他胳膊,“去看看。”

    两个人沿着廊道往前堂走。

    国子监的规矩严,辰时上课,午时散学,未时读书,戌时就寝。

    眼下刚过午时,院子里三三两两的监生端着饭碗从膳堂出来,有人蹲在廊下吃,有人捧着碗往宿舍走。

    巴图从人群里穿过去,步子不快,但走得很稳。

    几个低年级的监生看见他,主动让到一边。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服。

    巴图在国子监三年,射术第一,摔跤第一,骑术——虽然没马,但每次祭酒带监生去城外春游,巴图骑驿站的驽马都能跑出战马的架势来,看得那些从小读圣贤书的文弱监生目瞪口呆。

    更让人服的是,他文课也不差。

    《四书》《五经》能背大半,写的策论虽然笔法生硬,但逻辑清楚,偶尔还能冒出几句让先生拍案叫绝的见解。

    ——那些见解里裹着草原的风沙味,是中原士子一辈子写不出来的角度。

    “前面。”

    陈于陛朝前堂的方向努了努嘴。

    前堂的门开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胡祭酒的声音,中气十足,正在跟什么人交代规矩。

    “……国子监不是外头,进了这个门,不分满汉蒙回女真,只分勤与惰、才与庸。你既然来了,就按监生的规矩来,早起读书,按时交课业,逢考不许缺席……”

    巴图在门口站住了。

    他没进去,侧身靠在门框边上,往里瞟了一眼。

    前堂正中摆着一张条案,胡祭酒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名册。

    案前站着一个少年。

    青布直裰,新发的,袖口还带着浆洗过的折痕。

    头发束得规整,用一根黑布条扎着——不是汉人的发式,女真人的扎法,只是把辫子盘了上去,藏在布条底下,乍一看像是汉式,细看才知道不对。

    少年站得很直。

    不是那种刻意挺胸抬头的直,是骨头里长出来的直。

    脊梁像一根铁条,从脖子到腰,没有一丝弯曲。

    巴图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在草原上见过这种站法。

    不是牧民的站法,是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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