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转身去办了。
东厢房里,海瑞坐在一张硬木椅上,翻开从应天带来的那摞浙江布政司田亩清册。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纸面上。他的指头一行一行划过去,偶尔停下来,用朱笔在某处画个圈。
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约半个时辰后,有人在门外求见。
幕僚出去问了几句,回来通报:“大人,外头有个人,说是杭州本地的乡绅,姓周。带了东西,说要递给大人。”
海瑞没抬头:“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穿一件宝蓝色的绸袍,料子不差。
但进了门之后,腰弯得很低,脸上堆着笑,碎步走到海瑞面前站定。
“青天大老爷——”
“坐。”海瑞翻了一页纸,依然不看他。“什么事?”
那人没坐。犹豫了一下,先往外看了看,确认门关着,才开口。
“大人可知道,冠军侯戚将军昨日刚到浙江?”
海瑞的朱笔停了一息。
“殷总督设宴款待,在市舶司衙门后院喝了一夜的酒。”那人说着,声音压得更低,“听说到现在还没醒。”
海瑞放下朱笔。
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人。
那人被这一看,笑容僵了半拍,但随即又撑起来:“小人也是替大人着想,殷总督他——”
“你想说什么?”
短短几个字,不高不低,平淡淡。
可那人的脊背一挺。
那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场面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用了。
他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从袖子里摸出一叠纸来,双手高举过头顶。
“海青天明鉴!殷正茂在浙江三年,中饱私囊、贪墨无数!这是他经手的账目和往来书信的抄件,笔有据——”
海瑞没动。
“市舶司每年经手数百万两白银,他从中抽水,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两落进了自己口袋!”那人跪在地上,额头快贴着砖面了,“大人一查便知!”
厢房里沉默了。
海瑞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叠纸。
片刻之后,他伸出手来。
“拿过来。”
幕僚上前接过那叠纸,转交到海瑞手里。海瑞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得不快,每一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