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兵上前,一人拽一个,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个太监往外拖。
太监拼命挣扎,指甲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殷大人!您答应过的!我们都说出来——”
殷正茂没回头。
“斩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
拖拽的动作顿了一瞬。
然后亲兵继续拖,一直拖到院子里。太监的嚎叫声从“殷大人饶命”变成破音的尖叫,最后戛然而止。
院子里安静下来。
殷正茂这才转向王敬。
王敬瘫在地上,身体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他尿了。温热的液体从他身下漫开,在地砖上积成一小滩。
殷正茂在他面前蹲下。
“王公公。”
王敬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
他的牙齿在打颤,咯咯咯咯,像啄木鸟啄木头。
殷正茂凑近了些。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王敬能听见。
“朝廷的旨意,王敬罪大恶极···”
“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
王敬愣住了。
殷正茂转身往外走。
“给他洗澡。换身干净衣服。好吃好喝,养起来。明天开始,菜市口,凌迟。”
“不!”王敬终于找回了声音,尖利刺耳,“殷正茂!你不能!我是司礼监的人!我……”
殷正茂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现在的身子骨,扛不住三千六百刀。养胖一些,才好动刀。”
殷正茂跨出门槛。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王敬仰面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殷正茂没回头。
他走到院子里,接过亲兵递来的湿布,擦了擦手。
布扔在地上,很快被泥水浸透。
“老周,王敬的党羽,连同家眷,全部抓起来,明日斩立决!”
周崇安闻言心中一跳,凑过来,压低声音:“大人,赵阁老的意思是党羽不留,可没说……牵连家人。”
殷正茂擦拭手指的动作没停。
“老周,你觉得,王敬的党羽,是怎么来的?”
周崇安一愣。
殷正茂把布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王敬自己是太监,没有子孙。他贪的钱,要养谁?他的党羽,为什么肯替他卖命?因为他们的家人,早就和王敬绑在一起了。王敬吃肉,他们喝汤。王敬出事,他们第一个跳出来,想把自己摘干净。”
“不杀干净,这汤,永远有人想喝。”
周崇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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