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舶司总督王敬,凌迟,家产抄没。”赵宁顿了顿,“他底下那批党羽,一律处死。牵扯进来的地方豪绅,该查查,该杀杀,一个不留。”
笔尖悬在纸上,墨汁滴落,晕开一团黑迹。
陈以勤猛地抬起头。
“赵阁老,这是不是过了?”陈以勤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沿,“王敬罪有应得,杀他一人足矣。你这一道令下去,浙江怕是要血流成河。那些豪绅在地方上盘根错节,手里养着几千私兵,海船上全是亡命徒。他们甚至能左右地方官的考评,逼急了,他们要是勾结倭寇反扑,断了漕运,生变啊。”
赵宁没接话。
他盯着陈以勤,脑子里飞速盘算。
陈以勤怕的不是豪绅生变,是怕内阁背上酷吏的骂名。
这帮老臣,遇事总想留一线,求个四平八稳。
可浙江的烂摊子,靠和稀泥根本糊不住。
豪绅手里有私兵,有海船,不把他们连根拔起,这个隐患一直存在。
这帮蛀虫吸干了百姓的血,现在还想用生变来要挟朝廷。
“浙江早就血流成河了。”
赵宁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陈阁老,难道官员的血是血,老百姓的血就不是血?王敬和那帮豪绅侵占渔场,逼死渔民,把良家子弟逼得下海当海盗。月港外的乱葬岗,连块完整的碑都立不起来,这笔账怎么算?不杀这群蛀虫,拿什么给家破人亡的百姓交代?”
陈以勤张了张嘴,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附议。”张居正放下笔,“刮骨疗毒,方能去根。豪绅的私兵再多,也多不过朝廷的军队。留着他们,才是心腹大患。”
赵贞吉点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杀。”
袁炜捏着茶盏,指腹摩挲着杯沿。
他本想劝两句,让大家各退一步。
可对上赵宁那毫无波澜的面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袁炜心里直打鼓。
赵宁这架势,根本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他要是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下一个被扔出去顶缸的,保不齐就是自己。
这赵宁看着年轻,杀伐决断的狠劲,比高拱还要吓人。
“我也同意。”袁炜放下茶盏。
赵宁收回视线。
“第二,张贴布告。”赵宁竖起两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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